不过,眼下,余嬷嬷只要一回想起佟雅萱当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就只觉得后背阴风阵阵,身子也因为不知何处生起来的寒意而颤抖了下。
“太夫人,许是‘因爱生恨’,所以……”
话,点到为止,可佟老太夫人却是立刻就明白了,脸上的神情也变幻不停。
很快,佟老太夫人就长叹了口气,一脸疲惫地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话语里的浓浓的不确定,连佟老太夫人自己都无法说服,更不用说其它的了。
佟老太夫人微阖双眼,右手手指微屈,在桌面上敲打了许久后,才觉得心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莫名的恐慌的情绪消散了。
“婉芸,那白家小丫头今日派人送了一件礼物到刑部尚书府?”
“是的。”候在佟老太夫人身后的越嬷嬷上前几步,微微弯腰,一脸恭敬地应道。
“呵!”佟老太夫人再也忍不住地冷笑一声,“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做这些小动作,看来,这么多年来,我给人的印象太过于温和了,竟然让人忘记了我以往的性子!”
越嬷嬷一脸的平静,仿若未察觉到一向平静无波的国公府将会因此而掀起万丈波澜。
“派人将这三年来,白家小丫头和齐王私下里见面的情景打探清楚。”
“是。”
思忖了下,佟老太夫人还是想要亲自见见佟雅萱,以弄清此件事情的真相是否那般地不堪,并且尽力地挽救国公府和长公主会之间不知何时而生出来的隔阂。
“婉芸,将上次太后赏赐的那匹玫红色的绫纱,以及之前珍宝斋送来的那套红宝石头面,都送到长公主府,交由静雅亲收。”
顿了顿,佟老太夫人又指了指放置在一旁矮桌上的一摞尺高的佛经,道:“这人年纪大了,眼神也不若年轻时好了,听说白家小丫头精通琴棋书画,想必抄录几本佛经,那是不在话下。”
西苑
即使心里早已对佟老太夫人不抱任何的希望和期翼,但乍听得此言,白冬瑶依然有瞬间的愣怔,然后就迅速红了眼眶,睫毛眨动间,大滴大滴的泪水滑落,很快就将她今日特意换上的一袭淡蓝色衣裙的衣襟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