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端着一碗熬好的药,走到门口,低声道:“这是那个大夫带来的药,还喂不喂了?”
萧成宇听她这样说,握住林雪漫的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禁失声痛哭起来,一直以来,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她会离开他,无论他去了哪里,他只要回家,都会看见她在家里等着他,可是现在这个女人要离开他,他实在是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还是喂吧!”老师爷低声道,“也算尽一点心意。”
“嗯。”秦氏应道,走进来,看着趴在床边痛哭的萧成宇,嘴角动了动,说道,“大人,人还在,您先不要这样,先喂药吧!”
“我来喂。”萧成宇擦擦眼泪,接过药碗,颤颤地送到她嘴边,勉强一笑,“媳妇,吃药了!”
床上的人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是睡着了,喂进去的药一点一点地流了下来……。
“喂不进去啊!”秦氏回头看了刘师爷一眼,小声道。
刘师爷叹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萧成宇想了想,上床抱起她,自己喝了一口,俯身送到她嘴里,希望她能咽下去,可是那药依然流了下来……。
“大人。”秦氏看了看林雪漫的脸,疑惑道,“大人,我怎么看夫人像是中毒了似的?”
“中毒?”萧成宇忙过身来,问道,“你是说箭上有毒?怎么适才那大夫没有说?”
“大人,夫人肤色白皙,平日里从来都上淡妆,所以脸上的脂粉只有薄薄的一层,可是你看,现在夫人的脸,怎么跟涂了很厚的脂粉一样的白,这种白并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呈现出的苍白,而是另一种白!”秦氏说着,又道,“按理说中毒者,脸色都发青,可是老身知道,世上还有一种毒,人中了以后,脸色会发白。”
“什么毒?”萧成宇心里顿时有了一丝希望,他上前抓住她的肩头,说道,“您快说。”
“什么毒我不记得了,因为我自幼在海边长大,所以知道沿海一带能配制出这样的毒!”秦氏后退几步,说道,“像并州这样的地方,是没有的,这里的大夫自然也瞧不出,因为症状不一样!”
“沿海?”萧成宇心里猛然一动,他细细地看了看林雪漫的脸,果然是不一样,他急急地对秦氏说,“婶娘,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解毒的人,麻烦您替我照看一下我夫人,多谢!”
“大人只管放心,老身一定照顾好夫人。”秦氏忙应道。
赵顺吃完晚饭,走出家门,悠闲地在村里散步,那些在海边集训的船队已经走了,海面上也早已恢复了宁静,日子又像以前一样了。
突然,他看见一匹马冲这边急急驶来,便皱了皱眉,退了一边,当他看清马上的人,心里一喜,忙上前打着招呼:“成宇啊!你可是好久没有回来了。”
“赵老爹呢?我有急事找他。”萧成宇急声道,“快说,他在哪里?”
“我爹啊!他还在家里吃饭呢!”赵顺愣了一下,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忙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