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道怎么样,程晚清是心力交瘁了。
“起来洗澡!”程晚玉两只手一起使劲,也没能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粉红色的帐子,暖暖的锦被,实在太舒服了。一直不停在算计算计的程晚清真想就这么一觉睡过去。
“七妹,今天累了一天,我本不欲在此时告诉你这件事,但我也怕迟则生变。”
程晚清听闻这话勉强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因我与赵国公世子联姻在即,因此怕有什么人趁着今天下绊子,今早进宫之前便吩咐下去些事情,可没想到却真被我知道一件事。”
程晚玉亲自点了灯火,放在床头,又将窗子关了。“橙儿刚刚告诉我,三叔他去见了卢大人,而且如果不出意外,明日皇上便会让卢大人复职,而那个人对你竟然还存有那样的心思,也不知许诺了三叔什么,条件依然是要你做妾。”
程晚清眉一皱,“即便这样又如何,现在我的命运不是他说怎样就怎样的。”
顿了片刻,又说:“那二人可有什么约定。”
程晚玉犹豫一下,还是点头,“重点就是这里,三叔承诺定亲自将你送到他府上。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怕就怕三叔他认为郑国公府不能轻易认亲,便可借由你生父之名为非作歹。”
良久的沉默,程晚清冷哼一声,“那就这样好了,吃了这么大的亏偏偏还要再重蹈覆辙,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程晚玉表示同意,并且安慰她,“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会有人禀告我娘的,她不会放任他胡作非为的,这时候承恩侯府再经不起任何流言蜚语了。”
拍了拍她的手,程晚清道了声知道,夜转而无声。待到程晚玉已经入睡,程晚清披起外衣推门走了出来。
月光如水,映照庭院空明如镜,白衣一角轻而飞扬,一个笑脸已经在她面前绽开。
“人吓人吓死人,你主子是让你留下来保护我安全,不是摧残我精神。”
宇只是大大咧咧一笑,“程姑娘你不嫁给少主实在是太可惜,不过呢既然少主交代的我定然会办的妥妥地,程姑娘安心就是,至于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卢大人,我可以随时取了他性命。”
“不急!”程晚清阻止道。“如今玄奕虽已回南疆,但毕竟后续还有人在京城周围,不要落人口舌,至于那个卢有道,交给我对付便是了。”
程晚清面无表情,月色下深眸幽暗,冷静的如同他手中的剑,出鞘必然见血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