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一臣不事二主!卫齐瑞简直妄为卫氏子孙!”老总兵颤悠悠的从城头瞭望塔上,冲对面吐了口吐沫。
“大人,此地风大,还是早些下去吧。您若病了,我们这杆子人可就群龙无首了!我瞧着情势不太妙,还是尽快修书给王爷报信才是!”他的副官扶着他道。
“那是!得赶紧的!”老爷子被簇拥着下了楼,“笔墨纸砚!赶紧的拿来了!”
与宜州如临大敌的态度不同,盛城自然是欢欣雀跃。随军而来的卫齐瑞卫老爷‘羞于见人’,只露了个脸便假推身子不好藏了起来。薛孝天薛总兵为首的一杆广陵武官们,则被盛情邀请参加了总兵府中的接风宴。
宴席上推杯换盏,盛城诸位将领可了劲的拉拢自己的目标部队,恨不得即刻张口便将这块肥肉吃干抹净。
一番酒宴吃下来,薛总兵倒也光棍的很,最后表态道:既然都投了西蜀,今后就是一家子了。晚分不如早分,干脆明儿就开始整编!
这话一出口,立刻赢得了满堂彩,季清允大方的许诺了个副总兵的位置给他,于是许参将等人也陆续拉着自己瞄准的广陵将领,开始攀关系许诺职位起来。
第二日一大清早,盛城的诸位将领一个不少的都‘列阵’城外,吃相十分难看的巴望着广陵军。广陵军的中高级武将们,那都是打过招呼的,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可下级军士则有不少并不知情,他们不太愿意改投西蜀,虽然都同是天朝人,可过去的十多年仗打下来,战友同僚不少都交待在西蜀军手中,可以说是深仇大恨都不为过。
此刻长官们突然一日告诉他们,我们不能再回江淮了,得改投西蜀,不少人都接受不能。
然而他们也知道,之前围困润州城,差点和自己人打起来,这江淮怕是真容不下了。所以虽然心中不甘,却也没有公然反对。此刻,这些人脸上不情不愿的表情,却恰到好处的迷惑了许参将等人。
一队队的广陵军出列,按照兵种分类被融合到盛城军中去,为了左翼先锋军的归属,许参将和王治水差点打起来,王痞子充分展示了自己不分尊卑高下,浑不楞的牛脾气,把许老头气了个半死。
一旁坐着的季清允冷笑,挣吧!挣吧!挣的越多,自然死的越快。
忙了整整三天,十五万大军被瓜分完毕,甚至连火头军都没剩下。盛城各路军马除了季清允的嫡系部队没分到什么人,其余的都扩编了整整三倍!
可不是吗?除了季清允的嫡系两万人,其余各路人马总计不过六万,只占了广陵军的三分之一。
最初还不显,由于广陵军是被打散了混入各个部队的,也没有聚成团之类的行为。可很快,人数方面的问题便暴露无遗了。军营驻地,十人一间屋,竟有七八个都是广陵人,剩下的三四个西蜀兵,很快不是被融入广陵的圈子里,就是被彻底的排斥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