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目光回看却不畏惧:“太子殿下要如何才能放过他。”
此时就连菊儿都暗自为她捏把汗,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讨价还价岂是能同太子办的,即便是有求也要谦卑。姑娘这样…菊儿担心怕是要害了柯二少爷。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但是大家心照不宣地想到了最不好的结果。
在这一刻,赵安然仿佛压在心里的千斤重担骤然没了,无所畏惧地站起身直面太子。
满屋子里,每个人都紧着一颗心。就连方才的女婢也紧着的不行,只有太子一个人面色毫不动容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屋里的人眼睛都一刻不动地瞧着安然,生怕她有一丝的冲动,只要她稍显差池,立刻会有人冲上来拦住她,不管祸是谁出的。这屋里的人都会连累到。
尽管太子面如无事,心里其实也有股说不出的压力。
不过在太子面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足以令他震惊慌乱。也不能让他失了太子的傲然。
安然面对太子站立,铮铮而立却并不失礼,更没有公然忤逆太子,众人倒缓了口气,只要她不是疯狂魔怔了。其他的都好说。
屋里人想得好事实会是那样吗?赵安然会安安静静地面对定要杀柯云嵇的太子?但是有赫连希在太子府,赵安然敢冲动吗?
前车之鉴。柯云嵇的事还没有落幕,她再牵连表哥?
想救想求情却不能开口,难道就这样看着他去死?
赵安然紧绷绷地攥着手心,身子颤抖地站不直,菊儿不顾责罚上前,扶住了险些摔倒的安然。
一想到阴阳相隔,她脑子里就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说“…你难道真的想看着他身首异处?他可是因为你才被太子揪住不放的!你总觉得自己不爱他,他若死了你会怎样?你真的不会难过吗?”
太子殿下虽然没有正眼盯着赵安然瞧,但是她时而哀伤时而坚决时而犹疑的模样并没逃过他的眼睛。
尤其她眼里的情意,并非她拒绝柯云嵇时那般冷漠。
更加确定了心里所想,他微闭眼睛,再睁开眼口中吐字道:“二姑娘想说什么?”
屋内顿时皆屏息,心中祈祷她千万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