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黑,除了柯大夫人亲自来安慰了她几句,柯云嵇一次都不曾来看看的,也没有捎来只言片语,成双的红烛璀璨的燃烧着,她独坐在鲜红的床榻上,细数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石嬷嬷看看天色道:“夫人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些点心垫垫?”
“什么时辰了?”
“戌时末了。”
良久不语,石嬷嬷正要出言安慰,安娴一把拽下了头上的红纱。
“这喜帕要等姑爷来揭的,姑娘不可任性。”石嬷嬷说着话就要给安娴再盖上喜帕。
“他不会来了。”安娴声音暗哑道,“这个时辰他,他们怕是已经歇下了,嬷嬷何必自欺欺人呢,若他真有心就不会到现在还没个人影。”
石嬷嬷何尝不知道,她看着安娴长大,看她这样痛苦,她恨不得替她受苦。
她想安慰安娴,却无话可说。
“我饿了,你们陪我吃点吧。”安娴起身径自做到桌前,拿起点心就往嘴里送,吃得太快干巴的糕点噎了一下,猛灌一口茶水道,“如今在这里我是没人疼的,我只能自己疼自己,你们都是我身边的人,也不用在我面前守礼,都坐吧。”
几人站立在两侧并未坐下。
柯家不比赵家自在,姑娘处境本就堪忧,她们更不能给姑娘惹事。
安娴苦笑着斟了一杯酒,猛抬头喝下,辣辣地呛了嗓子,咳嗽了起来,一时竟咳出了泪。
一杯又一杯,丫鬟倚秋看不下去了想去夺了杯子,石嬷嬷拉住她道:“她心里苦,就让她再放纵一回吧,过了今夜...唉。”
愁云涌上心头。
直到安娴醉得不省人事,石嬷嬷与倚秋、盼秋才替她更衣扶她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