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改花的声音传了出来,讲:
“大阿公,四阿公,你们争也没有用。五房实在没有银钱,让狗蛋在镇上上私塾,还是因为他能借住我东家的房子。家里边所有挣得的钱都花在狗蛋身上了。我阿妹还没有说亲,你们不要在外头乱讲话,她从来没有和富贵人家定了亲被看上的。你们这样讲,不是要害我阿妹以后说不出去。”
“改花是吧?无不少字你看你这话讲得就不对了。你不是将你阿妹嫁给你东家,你东家会允你把你阿弟借住他的地方里边?而且……”
“我阿妹没有定亲!东家也从来没有见过我阿妹!东家比我还要大,哪里会看上阿妹的。”
改花的声音里边已经有压抑不住的怒气了。至于狗蛋这样年纪小的,能让他去主桌吃饭已经是非常破格的事儿了,估计是不可能让他在这种场合开口的。
但之前那个阿正的长辈——应该是大阿公吧,还是用一种淡定中带着嘲讽的口气讲:
“你这话能骗骗外人,难道还能骗我们人啊?而且这本来就是抬去当小的,难道你还做梦要想你阿妹一个孤女做大的?好了好了,就算你东家没有瞧上你阿妹,反正你这不是已经让你阿弟搬到镇上去了,难道再加一个堂弟会很难么,一样是你的亲戚啊,你能不照顾一下呢。”
兰花儿在外边都能想象改花现在是个脸色。她有些庆幸没有到厅里边去。如果她走进去了,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要她哭吧,她又不是十分哭得出来。毕竟她从来没有把本家这些人当成是亲人的,甚至连熟人都算不上,不过是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罢了。她一点儿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自然也不会因为他们几句话就哭出来。
可她要是进门听到这些话都不哭,估摸着本家的人就该更坚定赵兰花攀了根高枝的想法了。也就是因为做了,所以才被人说了也不在乎啊。
里边的人正吵得厉害,突然就传出了一声咳嗽的声音,厅子里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只听见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开口讲:
“不要吵了。五房家里的,之前春玲讲,说你们家里边已经买了地了,是不是?”
改花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赵屠又操着苍老的声音咳嗽了一声,继续慢悠悠地问:
“你们家里边还常常吃肉,是不是?”
改花停了停,争辩了一句:
“我不常在家里,不家里边的事儿。不过阿妹小时候身子弱,现在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