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东看了一眼这个养尊处优从来没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大家小姐,虽然陆政东承认她确实也是一人物,要是身为男儿身在仕途上摸爬滚打一番。决计是个比曾怀德还要难缠的狠角。
陆政东淡淡的说道:
“既然不是你家老太爷的意思,我的底线是你不要再掺和这档子事情中来。对你而言,或许你觉得你算是半个局中之人,对我而言,你就是一个局外人,哪怕你现在起开始袖手旁观,以前发生什么,我都可以不计较,我想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我凭什么信你?”
陆政东看来认为这件事是她怀德哥授意的,回击的目标是怀德哥,可蒋思青根本不动心,提出来的美妙前景,天底下越是鲜艳越是不劳而获的东西,往往埋藏有致命的横祸。
怀德哥虽然不能全部代表曾家,但也无法切割,对上怀德哥就是对上曾家,就如同对上陆政东就是对上云家一样,在那样的家庭生活了这么久,蒋思青不以为有资格与她对话的男人面对美女智商会全部归零,眼前这个男人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需要强大的自制力和缜密的思维,绝不会吃了亏有机会不还手赚一把。
“这不难理解啊,有句话叫战争让女人走开,用在政治上同样如此,我说这话丝毫没有贬低女性的意思,而是现实如此,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掺和进来,不管于我还是于他,都不是一件爽利的事情。”
陆政东耐心解释道,他今天能够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有他的打算,对于蒋思青,策反之,然后从曾家内部攻破,这肯定不现实,但要稳住对方,他觉得还是可以一试,从情感上讲,陆政东是恨不得借此机会把重点一下击倒,踏上一只脚,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可是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毕竟这个时间节点上和曾家全面冲突决战时机不对,更重要的是曾家的老太爷还在,就算是决战也不能把曾家彻底的打趴下,反倒有可能是鹤蚌相争,两败俱伤,让渔翁得利,所以这件事要反击,反击也有一个度,对付曾怀德不能超之过急,得一步一步来,削弱削弱,摘削弱,然后最后给他致命一击!
他是因为这些缘故才来这里的,不然他真没有这个必要出现在这里。
“听起来很动人。但也仅限于听起来。”
蒋思青笑道:
“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不像官员,更像一个伪善的商人,貌似大度,其实一肚子脏水。”
“为什么?我洗耳恭听曾大小姐的剖析。”
陆政东自嘲的笑道,这曾家的小公主果真是铜墙铁壁油盐不进的主。
“曾家和云家也是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这一次我只不过是一个仗着你在明我在暗一星半点优势。在你背后耍小手段捅刀子,一旦东窗事发,我以后遭罪未必就比现在遭殃来的轻松。这一点我是有思想准备的。”
“你所有判断是建立在最坏结局的基础上。”
陆政东皱眉道:
“竞争是难免的,竞争实际上也是一种促进大家进步的动力,但竞争就一定要你死我活?你所有的思维都是建立在零和搏奕这样的方式之上,这有点落伍了,共赢现在才说主旋律。”
陆政东淡淡的道:
“想必你也知道你哥之前所做的一些事情,我也没有对他穷追猛打,今天我依然没有想要把你怎么样的意图。你我都掏心窝说话,我对你。对曾怀德乃至曾家是不是足够宽容大度仁至义尽?”
“这话不假。”
蒋思青点头道,她很理智,理性思维跟感性情绪的较量中处处占据绝对上风。她对陆政东如此,其实和两家的恩怨无关。只是因为曾怀德,即便如此,也并不丝毫影响她对这个男人的客观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