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远东并没有喝那杯茶,他和陆政东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出门之前,他对陈吉桥说,等一下,你到我的办公室,我带你去见一见一处的同志。陈吉桥答应过后,何远东离开了。
陆政东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对陈吉桥说:“来,坐过来,我们好说话。”
陈吉桥站起来,走到陆政东的旁边,坐下时早已经没有了在何远东办公室时的那种坦然,显得小心翼翼,并且只是将屁股的前半部分搁在沙发上。
看着略带着拘束和忐忑的陈吉桥,陆政东笑着递给他一颗烟:
“别紧张。从某种角度讲,你在党校的工作比在这里更重要,教书育人,责任更重,特别是有一个培养党政干部的职责,现在当秘书呢,也就是一个职责转换,不过,省府办公厅的秘书,和下面县市的秘书可能不同。县市的秘书,既要考虑领导同志的日常安排,也要给领导同志写讲话稿。省委领导的秘书,工作比较单纯,写讲话稿这种事,是不需要你做的,只需要你做些杂事,有时候甚至是大材小用了。”
陈吉桥立即说:
“我原来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从事教育工作的干部,本来就没什么才,有的只是一股精神,不过省长请您放心,虽然我没有当过秘书,可能需要一个熟悉过程,但能够为首长服务,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陆政东摆了摆手,说,这个我不担心。我只是觉得有一个心理调节的过程。我也不说那些虚的,你给省长当秘书,别人都会认为是鲤鱼跳龙门。你自己恐怕也是惴惴不安,生怕那里出了差错,可实际上只要是人有时候就会出差错,这一点我是理解的。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行得正,站得直。不该做的事情不做,不该说的话不说……”
陆政东又笑着对陈吉桥道:“何主任过几天就得去京城党校学习。这几天让他把该交代的事情都给你交代一下,今后有什么不懂的问问杨秘书长……恩,一会儿还要去开个会,你也熟悉下环境。”
陈吉桥就点点头。
陆政东看着他,突然笑着问:
“我看了你的文章,你觉得咱们省经济发展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陈吉桥一怔,急忙解释:“我这是书生之见,在省长领导下。贝湖的经济已经上了一个台阶跃。”
陆政东笑了笑,说道:“不要唱我的颂歌,个人很渺小,一切都是集体决策,省长不过是具体执行集体的决定,这一点,你以后要记住。”
陈吉桥脸一热,默默点头……
出了陆政东的办公室,陆政东和何远东都叫他明天来上班,陈吉桥却并没有听他们的话。他已经决定,从现在就开始上班。没想到,秘书还没有当上。便遇到了第一个大难题。
离开陆政东的办公室,他下楼来到何远东的办公室门口,门是关着的,他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声音。他想,何远东可能去了其他副省长的办公室吧,便站在门口等。
心里既是兴奋,又非常的惶恐,这完全就是召之即来。来之必战,可是对于秘书工作。这该上哪里去找人请教呢?
他正站在走廊上等秘书长的时候,从一处办公室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显得很单薄。脸削瘦,眼眶深深地凹进去,一双眼睛显得很有神,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光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