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后,再也无人敢打方维其的主意,直到老爷子在一次汛期之时巡视堤坝,一不小心滑了一跤,倒在了堤坝之上,便再也没能爬起来。
老爷子死后,御赐了一座牌匾,就供在了方家的祠堂之中,上书“忠心可鉴”。
可惜这座牌匾还是没能救得方直栋的性命,建元十四年,方直栋揭出了山东巡抚的贪墨案,此案牵连甚广,最终今上为保安稳只判了数人,但方直栋之后便遭人暗算,为证清白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
“因着被牵连的是一桩反诗案,今上只得判了方家众人流放!”上官脂深深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终却只道“其余的事情,你就不用知道了!”
流放?那方如萱就不应该出现在京城,除非白正圃偷偷把人弄到京城藏起来。
怪不得白老夫人一提起反应就这样大,若是被人揭开此事,恐怕白正圃也会牵连进去,一个包庇罪臣之女的帽子是跑不掉的!
若是想让方如萱进白家的祠堂,恐怕要此案平反以后才有可能。
槿娘紧蹙眉头,犹豫着道“那方家的人都流放到了哪里?”
上官脂苦笑“既然是被人暗算,又怎么会不斩草除根,早在流放的路上,方家的两个老爷就被害死了,方家的两个幼子也病死了,只听说方直栋的那个长子保得性命,谁知道次年太后寿辰大赦天下之时,却落入了匪徒的手中,恐怕凶多吉少!”
也就是说,除了方如萱,没有人逃出来?
“那方家的小姐们呢?”槿娘不死心的问。
上官脂却是摇了摇头“这我哪儿知道,我不过也是听坊间传言,方家的女眷本是放归山东的,却不知为何,竟被人安排跟着男丁一同流放去了福建,就算是没有病死,恐怕也一同落入了匪徒手中,哪里还能有命在?”
看来上官脂的消息,也就到此为止。
槿娘深深吸了口气,却发现上官脂打量的看着自己,不由脸一红“我娘是姓方,可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方家!”
上官脂颔首,却是笑的淡然“你是白家的小姐就足以,出嫁的时候白老夫人自然会给你一个好的出身!”说着上官脂又戏虐的笑笑“只是,你不想打听打听徐家和那个二公子的事情么?”
槿娘翻了白眼,打听什么?她又不会真的嫁过去!
上官脂轻轻摇头“你不想听就算了,只是过些日子我要离京一趟,到时候你若想再打听可就难了!”
槿娘愕然“先生要去哪里?”
上官脂扭头看向窗外,淡淡的道“我父亲病了,总要回去看看!”
初夏的院子里,草木繁盛,不时有鸟儿飞到树梢,树下站着一时黑白相间的hua猫,正仰头看向树梢,不时的在树下走来走去,只怕一窜上去那鸟儿就飞了。
槿娘不舍的将上官脂送出西厢,就看见七娘缓缓走了过来。
“听说先生要离京。”虽依然是一双小眼睛,但七娘瘦了一圈,竟有了几分窈窕之意,脸上挂着的忧郁更添了几分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