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张二媳妇的话里透出的意思,她是相爷在外的私生女,一直跟亲娘过活,九岁的时候,亲娘得了急病故去,这才由陶妈妈陪着到了白府认亲。
陶妈妈是旧仆,只有一女,嫁到了城郊一户姓程的人家,程家家徒四壁,陶妈妈死的时候,还是白府出钱安葬,坟地就在程家不远的山坡之上。
除此之外,白槿一无所知。
马车到了程家门前,白槿被珠翠扶着下了车,抬头看去,倒让白槿吃了一惊。
眼前是一间低矮破旧的草房,看着摇摇晃晃的,似乎下一刻就会倒塌。院子里,种满了菜蔬,中间是一条略比地面高少许的泥土路。
在她心里,陶妈妈的女儿嫁的虽不是富家翁,却也是庄子上的汉子,成亲两年,多少也能攒下些家资。
没有想到,竟然是穷到这步田地!
相比之下,白槿在外院做粗使丫鬟,虽辛苦些,但却是住着整齐高大的瓦房,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
破旧腐朽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满面焦黄的妇人从门里走出,“敢问小姐找谁?”
戚妈妈早已经走到前面,略带倨傲的冲那妇人道,“我们是白府的,我家九小姐想见一见程门陶氏!”语气中带着几丝嘲讽,让人极不舒服。
“九小姐!”那妇人的脸上闪过几分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只恭谨的道,“我就是!妈妈若不嫌弃,请进屋小坐?”
“这就不用……”戚妈妈的话没有说完,白槿已经走上前去,“那就叨扰程家嫂子了!”轻提裙摆,径自走进了屋,翠玉连忙跟上。
戚妈妈脸上一红,却也只得跟上前去,不自觉的捂住了口鼻。
看着白槿的背影,陶氏脸上泛起了兴趣的粉红,手上却攥紧了打了补丁的衣角。
到了屋里,白槿才真正明白“家徒四壁”的含意。
屋里没有任何家具,空旷的地面上放着几块泥砖,更没有窗户,因着终年不见阳光,让人只觉得昏暗潮湿,甚至连墙上的土都脱落了,到处都是凹凸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