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拉下了脸,道我不放你,你也是出不去的。”
袭人道就是宫里也没有不放人的这个理,别说你们家。”
两人说来说去,宝玉没了理由,便道这么说来,你是去定了?”
袭人道去定了。”
宝玉听了一赌气就上床睡了。
袭人见宝玉脸朝里睡在床上,压下了他的气概,也放了心,便自去把栗子散给小丫头吃,又取了宝玉明日穿的衣裳出来。
宝玉心实,只当袭人明年是一定要走了,只是又存着一线希望,兴许袭人是骗的。躺在床上只等着袭人来哄,谁知左等右等袭人只管忙的去了,没想到袭人这样薄情寡义,一时伤心,便哭了起来。
袭人听见哭声,过犹不及,便忙丢下手里的衣服推宝玉道这有好伤心的,你果然留我,我自然不肯出去。”
宝玉忙爬起来道你倒说说,我还要留你?”
袭人便趁机道你若是依我三件事,便是拿刀搁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出去。”
宝玉为了留她自然是都答应,更何况袭人说的都是有道理的。袭人如愿以偿,只是从此宝玉更是一时半刻离不得袭人,袭人在宝玉房里的权威也彻底树立了起来。
这日夜里不消说,袭人趁着值夜自然是百般“慰问”宝玉,第二日起来便觉得头重脚轻,竟是起不得床了。
宝玉忙去回了贾母,请了大夫看过说只是偶感风寒,吃两剂药疏散疏散就好了。宝玉又忙命人去煎药,待袭人喝了药,宝玉命她盖上被渥汗,就要去黛玉房里。
袭人他要去见黛玉,忙道且先别走,我看看。”宝玉凑近了,袭人伸手给他理了理头上戴的冠,笑道今日是谁给你梳的头,都戴歪了也不。”手指上的胭脂趁势抹在宝玉脸颊上。
宝玉懵然不知,只笑道你快些好起来,就不用她们给我梳头了。”说着话径直出去了。
郝嬷嬷没有跟来贾府,宝玉得以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黛玉的内室,看黛玉正歪在熏笼上,忙推她,笑道才吃了饭,又睡觉。”
黛玉听他来了,缠不过,就索性起来了,说道前儿闹了一夜,我还没歇呢。”
宝玉道我替你解闷儿,你就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