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端了一碗热茶上来,软声道,“我的好小姐,您既是猜得那梅香身份,何苦这般戏弄呢?不若就打发了她去,也好干净了事。倘若时候真就这事儿横生出什么枝节来,岂不是为难?”
“我自有办法。”姚倾抿了一口茶,神态坚定。
顾妈妈总不好再说,便也就暂且按下不提。
只说那梅香自永宁侯府后门出了府,便往街角处一个等候许久的马车上钻去。流苏跟了一路,直到太阳西沉,方才返回永宁侯府。
见了姚倾便是滔滔不绝,“小姐当真神算,果然就是那府上的。”
姚倾抿唇,一副你看吧我就说是这样的表情。
顾妈妈听了,更是忧心忡忡。再去给顾氏打小报告,还是不去打小报告中踟蹰不定。
这梅香在时,将旭哥儿院子严防死守,别说是别有居心的下人就是一只吸了心怀叵测之人血的蚊子都飞不进去。
是以这几个月里头,旭哥儿一直十分安全。
如今小家伙已经能满处乱爬,好动又活泼。生的白胖壮士,唇红齿白,甚是惹人喜爱。
老太太着实喜欢的不得了,今日高兴便叫人将旭哥儿抱去了自己的雍福阁。
进了雍福阁没过多一会,这小家伙便就出了意外。
——中毒!
几个月大的奶娃娃中毒?姚倾浑身冰冷,一颗心犹如坠入了冰窖之中。
慌忙之中,未来得及换衣裳便往雍福阁跑了过去。
下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雍福阁为了个水泄不通,堪堪挤进去之后便见着老太太东次间里头跪了一地的太医,皆是诚惶诚恐频频擦汗。
顾氏脸色苍白的站在众位太医面前,哑着嗓子道,“求求众位太医想想法子,我在这里叩谢各位了。”
说着就要跪地叩头,众人皆是惶恐,有反应灵敏的太医上前一把扶住,止住了顾氏跪地的动作。
“侯夫人折煞为沉门,小少爷中了银杏叶汁的毒,必须要催吐将胃中的食物吐进方可。可……”
旭哥儿是个吃奶的娃娃,要是催吐,恐怕比中毒死的还快。
顾氏面如死灰,再如何坚强也忍不住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