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卿停下,望着顾寻,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望着顾寻道。
“是……你和杨慎?”
易卿无可奈何地一笑,算是回答
顾寻自然是不解,“你们俩有什么好吵的?”
“我觉得大哥小题大做了。”易卿道,“他那时候眼里就揉不得一粒沙子,在这件事上立场强硬得不得了,还擅自写了奏折,差点就混在其他公文里一起递了上去,吓得家里人一身冷汗。”
顾寻不由得笑起来。
“现在不也一样?”易卿目光看向远方,轻声问道,“他认定了的事情,你有见过他后退半步的吗?”
顾寻望着易卿,心中只是笑,这句话放在易卿身上,也是一个字也不用改的。
“结果父亲把大哥关了起来免得他再惹事,后来又逼着他认错……他自然不认。娘心疼大哥,又常常去看他,那段时间可真是难熬啊。”易卿叹了一声,“不过最可怜的是三弟,那会儿一下子全家人都不理他了,父亲每天到家就伴着一张脸,娘一心牵挂大哥,他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天天缠着我问他该怎么做……又哪里是他的问题了,只是每人和他解释发生了什么罢了,他还太小。”
“然后呢?”
“老天知道那段时间我是多很想一走了之的。”易卿向天举起三根手指,“而且刚好我那七位师父里有几个要下江南,我也不愿再呆在家里,不过阿谨拼命留我,我也就没有走成。”
顾寻一笑,靠近问道,“那我呢?我有没有拼命留你?”
易卿苦笑,“你猜?”
顾寻吐了吐舌头,“你继续说。”
“后来我想了一个绝妙的法子,”易卿一脸的云淡风轻,提起往事如同提起昨日,记忆无比清晰,“我找府里的人偷了钥匙,悄悄把大哥放出来,找他打了一架,约定谁打赢了,另一个就得对方的吩咐。我是想把大哥揍一顿,然后让他去给父亲认个错,结果交手了以后大哥的表现吓了我一跳,他完全就是在和我拼命啊。”
“那你……?”顾寻望着易卿,那时候他已经拜入天枢门下,身上自然是有功夫的,这对兄弟掐架,胜负自然没有悬念。
“我当时就想通了,这架打得一点意思也没有,我不可能打赢他的。”易卿道。
“为什么?”
“如果大哥是那种揍一拳就服帖了的人,倒是方便,只是他从一开始就拿出了拼命的架势,我不下重手的话,他根本就不会认输,但我又怎么能对他下重手呢,我一时急智,想到了一招。就用胸口接了一记大哥的拳头,其实打着也不痛,我往后摔了两三米的样子,就躺在地上装死,大哥当时慌了,赶紧上来看我怎么样,抱着我回了房,直到请了大夫来。”
易卿继续道,“那时候云昭一眼就看出我是故意的,带着大夫来我房中的路上就交待好了不要穿帮,他来了以后,就和娘说了些什么我一直郁结腑内之类的话,加上阿谨又一直在旁边哭,这种气氛之下,当晚大哥就向父亲认错并保证绝不再犯了。”
“然后你就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