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佳氏瞧出她神情阴睛不停,心道这瓜尔佳氏也够奇怪,她惹下那么大的祸事,一下子拨了德小主的两个心腹耳目,竟不知用什么法子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小命,如今德小主给她添人,也难怪她怕成这样,章佳氏心里却颇有些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的意思。
“瓜尔佳妹妹,我居长,我先挑吧。”
“姐姐请。”
她拿了名册又问了几个出挑的宫女子的姓名、家乡、原先都是哪个宫的,会些什么,挑了四个伶俐的出来,接下来又将名册递给了瓜尔佳。
瓜尔佳墨云瞧着名册,眼睛都有些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要怕,胆子放要大些……她瞧着全嬷嬷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也没有宫女子往全嬷嬷那边瞧过,心里却更怕了,全嬷嬷就是个老狐狸,这些宫女子衣裳一式一样,脸上都只薄施了脂粉,神情跟一个师傅调教出来的一样,似笑非笑,她却瞧哪个都像间谍。
可瞧着站在旁边的太监宫女眼神越来越奇怪,全嬷嬷也悄悄挑起了眉毛,瓜尔佳墨云还是随手指了一个问道,“你家住哪里,姓氏名谁?阿玛是做什么的?原是哪个宫的?”
被她指着的宫女脸略有些圆,微微发胖,可五官长得不丑,瞧着喜兴,“回瓜尔佳小主的话,奴婢姓张佳,名唤巧玲正黄旗下包衣,奴婢的阿玛是做护军的,奴婢原来在长春宫伺候。”
瓜尔佳左瞧瞧她右瞧瞧她,“你都会什么?”
“奴婢会绣花、打络子、做鞋。”
“你原来是哪个宫的?”
“奴婢原来是长春宫的,因没有正经的主子在,只做了洒扫。”
长春宫……这个时候确实是空置的,可却有个嬷嬷带着几个宫女子打扫,瓜尔佳瞧着她不像是被什么人调教出来的钉子,可也太不像了……
“你下去吧。”她又指了另一个高佻的,“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阿玛是做会的,原是哪个宫的?”
那人又一一的答了,一样是上三旗包衣,阿玛也是个普通的旗兵,原是在储秀宫伺候的,会端茶倒水等细活。
瓜尔佳墨云瞧了瞧她又瞧了瞧全嬷嬷,却说眼神没交流,可这两个人瓜尔佳墨云是怎么瞧着怎么像,又继续问下一个。
她一连问了十几个人都没个绝断,全嬷嬷也不恼,只是在她问到第十五个人的时候说了句,“瓜尔佳小主您慢慢挑,这拨人您要是都瞧不上,奴才就再换人给您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