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扶住了她,“小主不必难过,当以保重身子为要。”
“太皇太后与我恩义甚重,她去时我却不能在一旁伺候……”秀儿说到此处哭了起来。
海棠也抹了两滴泪,“小主,您要保重……”
她们正说着,后面忽然来了另一队人,为首的那个却是乘着步撵的,见秀儿这一行是步行,停了下来,秀儿这个时候也瞧见来人是宜妃了,向路的一侧退了半步,让出路来。
宜妃见她是走着的,就觉得乘步撵去显得尴尬了,示意太监们落了步撵,扶着宫女的肩膀,晃了一下才做站稳状,有气无力地说道,“原来是德……我听闻太皇太后去了,竟惊得晕了,脚软得走不了路了……”
“身子不好,千万要保重。”秀儿亲自扶了她的另一只虚空的手,用帕子擦了擦泪,“我也是强自撑着呢,一路上瞧见一草一木,都想起当日太皇太后在时的种种,更是伤心。”
宜妃也是擦了擦泪,“是啊,这一路上啊,我一闭上眼睛就是太皇太后的音容笑貌……”她哽咽了一下,握着秀儿的手道,“可知太皇太后是如何去的?头前连一星半点的风声都不?”
“我也不知情,正想要问呢。”两人顿了一下,心里都清楚对方说得是实话,也都不再言语了。
宜妃晃了晃做头晕状,“我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才与你说了这几句话就头晕得厉害。”
“且上步撵吧,我缓步慢行既可。”
宜妃点了点头,虚弱已极地上了步撵,半侧着身靠在撵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宜妃一行人这才向慈宁宫先行而去。
瓜尔佳墨云瞧着这一幕,心道宫里的这些真的是会做又会演,她若非低头做人这两年,学着那些个前辈的低调,仔细瞧着宫里这些人的作为,真得是被人阴死了都不,那些反琼瑶穿越文说得真没,小燕子若真得遇上了历史上的这些个人,怕是分分钟就要被乱棍打死。
她想到这里更警醒了一些。却也想到了许多的争宠之术,那些个文里主角都是身上套着光环,未曾样“刻意”争宠,已经宠爱在身,除了左右摇摆不定不知谁更好之外,根本没使过手段。倒是那些个配角“手段”层出不穷。可要说更实用,还是那些个配角的手段更实用一些,宫里的这么多,除非你像德妃那样天时地利人合全占尽了。又有一个能生的肚子,若不使尽心机手段,怕是再难出头。
可那些文里的哪些个手段能用上。又不会招人的眼,又能得康熙的宠呢?她搅尽了脑汁,却也是实在想不出。她又瞧了瞧低头不的章佳氏,依着她对宫里的了解,不止她在想着用手段,怕是连德妃、宜妃、章佳氏在内都在想。
比如这两个人的一个诚心诚意步行而去,一个虚弱不已只能乘撵,有一半都是演给旁人(康熙)看的,这个时候她若是抢了康熙后宫四巨头中任意一个的戏。怕是要尸骨无存。
可若不抢戏,又如何能让康熙注意到?她摸了摸的肚子。她已经许久没有点香了,饮食上也极在意,又借口无聊找了医书来读,就未曾有孕呢,若是她这个时候来一场有孕晕倒的戏……是何等的引人瞩目……
她想到这里算了一下,的月事竟已经过了十天未来了,虽说眼下她还年轻,月经许是不定时,可万一要是——万一不是也没有损失不是吗?她晕倒可以说是有孕晕倒,也可以说是伤心过度晕倒,再退一步也可以说是身子虚弱晕倒,她未说有孕,谁又能说她欺君?
她心里打定了这个主意,缓缓跟着队伍前行,待到了慈宁宫,德妃带着她们到正殿哭灵,轮到瓜尔佳墨云的时候,她跪下哭了两声之后便双腿一软晕倒在地……灵前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