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睡得很香甜。”
“可有尿床?”
“今日没有尿床。”嬷嬷笑道,“六阿哥天纵英才,醒了闭着眼睛说要尿尿,奴才们一接果然有尿。”
“嗯。”秀儿点了点头,“你们要没事就捧着他,他也快两岁了,尿尿是平常小事,天纵英才之类的话不要说。”
“嗻。”
秀儿瞧着吃得认真的胤祚心里叹了口气,如今她身为德妃之尊,康熙对胤祚又极宠爱,加上胤祚这个要命的名字,早就有人暗地里传康熙宠爱六皇子,有意传位了,虽然永和宫这里只要有人说那些个不三不四的话,立时就会被打死,可这宫里人的嘴是管不住的,连太子瞧着胤祚面色都有些不善。
“他这个名字太大了,还是要改个名字才好啊。”秀儿摸着胤祚头上还没来得及剃的细软头发说道。
“皇上金口玉言定的名字,哪里那么容易改。”琥珀笑道,“主子可是要传膳?”
“嗯,摆饭吧。”秀儿看看坐钟,已经是三点多了,康熙八成已经有了别的去处,如果她没猜的话,十有八九是……
康熙正坐在养心殿的榻上,听唱歌,本姓卫,闺名盈盈,本是辛者库出身,生得眼若秋水,眉若远山不说,又天生的一副好嗓子,康熙就是在路过御花园时,听见她隔着墙一边洗衣一边唱歌,这才看上了她,当晚就承了幸。
康熙本来以为是露水姻缘,只是偶尔想起来有这么一个歌唱得极好的美人,谁她是个有福的,只承了一次幸就有了孕,梁九功把她有孕的信儿报给康熙,康熙随口就把她安置在了钟粹宫,又因生子有功,封了贵人。
人人都觉得她应该无声无息下去,又有谁知不知怎地讨得了惠妃的欢心,惠妃生日那天出来唱了一次歌,又入了康熙的眼,如今正当红着呢,甚至有人说她会是第二个德妃。
康熙睡过说起来也很有几次了,他觉得辛者库出来的,不过是个玩物,长得好看又会唱歌,身材也不,睡起来也舒服就行了,又因瞧不起她的出身,很是少了一些顾虑,不是听她唱歌,就是直接办事,今天倒有了的兴致,“来,陪朕说。”
卫盈盈地坐到脚踏上,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像是乖乖听话的小狗一般,“皇上您想说?”
“你家是哪里的?还有些人啊?”
“奴才是生在宫外面的,据说也是使奴唤婢的人家,只是从记事起就在辛者库做事了,额娘不曾讲的事,并不知别的。”
卫盈盈的底细康熙是的,卫家本是鳌拜的门人,因受了鳌拜的牵连这才被罚没到了辛者库,如今也只不过兴致来了,想要了解一下这个小宠物的根底,“你额娘还在辛者库?”
“奴才额娘在奴才十二岁的时候就得了急症死了。”
“哦,那你唱歌是谁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