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太医见秀儿神色平平,壮着胆子说出的诊断,“依微臣之见,小主的身子已然了。”
秀儿立刻就笑了,竟笑得如同春花初绽一半,荣太医赶紧低下了头,心中莫念清心诀,这宫里美人不少,可要说笑得如此风华绝代的,却只有这一位,难怪竟能从小小宫女爬到贵人的份位,还生下了皇子。
秀儿没管他的拘谨,只是点头,“我说我的身子了,你们偏不信,如今有荣太医的话,你们尽信了吧?无不少字”
“信了,信了。”全嬷嬷笑道,“荣太医真的是医术高超。”
荣太医抹了抹额角上不时候渗出来的汗,他只是诊了脉,并未曾开药,就得了医术高超的评语,实在是尴尬,“微臣不敢。”
“今个儿是二月二龙抬头,荣太医妙手回春治好了我的病,自是要讨个好彩头。”秀儿笑道,自桌上拿了个红绫缎子金线绣如意的荷包,递给了荣太医,“荣太医您吉祥。”
“小主吉祥,小主吉祥。”荣太医再次跪地打了个千。
“小安子,送荣太医。”
秀儿身子的消息自是报到承乾宫时,佟佳氏正拿了摇铃逗小阿哥玩,小阿哥睁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张着嘴瞅着摇铃直乐,小手伸出来欲抓摇铃,可刚要抓住佟佳氏就把摇铃又举高一些,逗得他咯咯直笑。
“主子您看……”善喜嬷嬷问佟佳氏的意思。
“她既了,就上了她的绿头牌吧。”佟佳氏说道,至少在外人眼里她和秀贵人关系不差,甚至有说她跟秀贵人是一党的,皇上也赞赏她温良贤淑,秀贵人身子了的事瞒不了人,她压着不让她上绿头牌,外人了必定会多想,她现在已经有了,要紧的是固宠,要紧的是皇后之位,至于秀贵人,就让她扑腾去吧,扑腾得狠了自有人收拾她。
“主子,戴佳贵人求见。”宫人禀报道。
佟佳氏现在已经不待见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戴佳氏了,戴佳氏仗了她的势,已经在皇上那里留了名挂了号,一个月也能承两三天的宠,偏又不怀孕,佟佳氏觉得被她占了便宜,连见都懒得见她,“让她跪安吧,就说本宫正在哄小阿哥睡觉,分不开身。”
“嗻。”
“等等。”善喜嬷嬷叫住了欲转身出去的宫人,“主子,如今宫里最得宠的就是主子您和宜嫔,在旁地人里若说矮子里面拨将军就是戴佳贵人了,您愿是对戴佳贵人有恩的,难得的是戴佳贵人也真心归服主子,依奴才的浅见,主子想要再往上走一步,就要广结善缘让六宫晓得你是最贤良大度不过的,对戴佳贵人这样的,还是莫要前功尽弃的好。”
佟佳氏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奶嬷嬷和教养嬷嬷抱小阿哥走,她瞧着奶嬷嬷的背影,心里又有了另一桩心事,小阿哥身边的人是内务府派的,细查之下跟太皇太后、皇太后都颇有些瓜葛,据说跟乌雅家关系也不差,可偏没有她身边的人,须得想个由头,换成佟家的人才行。
戴佳氏今日梳了两把头,头上再不是不得宠时的素淡,而是戴了赤金嵌八宝钿子,碧玉头瓒,耳朵上的翡翠耳坠子,更是耀人的双目。
佟佳氏是见惯了好的,却也忍不住多瞧了那耳坠子一眼,如今世人皆喜玉不喜翠,翡翠不算贵重,可这样莹透得近乎于玻璃的翡翠,还是极珍贵的,连她都未曾有,戴佳氏竟有了,难道是皇上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