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芬看见她来了就是冷笑,“你我要打她的脸?你又时候规矩了?”
“你既不是要打她,那就是我误会了。”秀儿把手松开了,“九儿如今起不来,你们眉芬姑姑又罚她跪,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吗?不扶她一把!”她指的是跟九儿一起的三个小宫女,要说这四个人,跟秀儿她们四个人完全不是一路的,她们四个当年被打被罚虽没人敢求情,但是互相之间都有照应,这四个人许是一开始就没在一起,后来到的慈仁宫,大宫女们教她们规矩让她们干活之类的磨练不说,她们互相之间还踩得厉害,九儿就是最受气的一个。
另外三个小宫女低着头扶起了九儿,往墙脚走,九儿借着劲儿跪了下去,那三个小宫女又站到了一边。
“眉芬姐,今个儿万岁爷刚赞过咱们慈仁宫的宫女懂规矩,你就罚人,说出来怕是好说不好听吧?无不少字”巧儿也了,她们四个唯秀儿马首是瞻,秀儿一,她们就有动作,巧儿和眉芬虽曾有过师徒名份,受得却全是欺负,跟眉芬的仇比谁都深。
“罚人还讲时机吗不跳字。绵儿说道,“小宫女们不懂规矩就要罚。”她眼睛扫了一眼了的秀儿、巧儿,还有两个抿着嘴暂时没的珍儿和凤儿,她们四个抱团是谁都的事,可严格来说,她们四个一样也只是小宫女罢了,这屋子里有资历被称为大宫女的只有眉芬和绵儿,“不懂规矩就是不懂规矩!”
这屋子里面十个人,眉芬和绵儿是一党,秀儿、巧儿、珍儿、凤儿又是一党,四个小宫女就是夹在中间的炮灰。
埋头跪在一边的九儿不说,另外三个都事情要不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当是死的。
“那请绵儿教教我们规矩。”秀儿说道,掌事宫女和副掌事的不合,慈仁宫里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早就划分几派了,当着太后的面不敢闹,背后的事不少,今天彻底了解了也好。
“第一宗就是尊卑有别!长幼有序!”眉芬随手抓了个就往秀儿身上打,秀儿一躲,本来要打到她后背上的,直接打到了秀儿脸上。
这一下子跟慢动作一样,啪地一声响,屋里的人全愣住了,打人不……可偏偏打到了脸上……工具还是鞋底子……
山杏被找的头一句话就是——这事儿我管不了了,得找陆总管。
陆总管是谁?慈仁宫总管大太监,皇太后跟前一等一的得意人儿,平时宫女中有资格跟他说上两句的都不多,可是这种事不找他又不行。
陆总管看见在跟前跪着的两个人,一个脸色有些发白,一个脸上有鞋印子,心说这帮小姑奶奶,平时办差妥当归妥当,暗地里面鸡零狗碎不少他也,可这些他都是装不的,只要明面儿上一团和气,暗地里样不归他管。
可如今动起手来了——动手没,这宫里头主子们当然不算,奴才们谁要说自打进宫就被挨过打,那一准儿是在说胡话,谁不是从小宫女、小太监开始被打出来的,可要说……宫女们是绝对没被打过的。
如果是用手打的,还可以说是玩闹间不,一床大被掩了,上上下下还是一团和气,打人的工具是鞋底子——这是性质的问题?
心里面又暗暗埋怨山杏,这事儿她要是遮掩也能掩,可偏偏这姑奶奶不管了,直接扔给他了。
他扔给谁?扔给太后?
皇上刚夸过慈仁宫的宫女懂规矩,太后调*教得好,他就说两个宫女打起来了,一个把另一个的脸拿鞋底子抽了,这明摆着是打太后和皇上的脸?他不要命了?
不管样,先安抚受伤的吧,“小成子,把前个儿我新得的清火消肿膏拿来。”小成子是陆总管的小徒弟,素来机灵,没一会儿就把一个白瓷瓶拿了出来,看瓶子的名称当然没有玉肌膏、珍珠七花膏的华丽,瞧陆总管的表情,也不是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