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娘腿一软，坐到了位置上，她从来没有想过江妈居然敢背叛她，一时之间竟然脑中一片空白。
“九娘子，您该当机立断，我跟您说过江妈——留不得呢。”
“不错！”楚九娘几乎将自己的嘴唇都快咬破了，她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却完全没有着落。却锦墨又道：“还有九姐你出入玫园要小心，我前几日看见有个瘦黄的年青人在门口探头探脑。”
楚九娘的眼睛顿时一亮，但随即眼带怀疑地道：“锦墨，说起来楚芸跟江妈都对你有恩，你不帮她们，为什么时时要来帮我？”
“因为帮着九娘子我才有一个好前程。”锦墨老老实实地道：“我一个外室生的女儿，若不是识时务，哪里能有今天？楚芸跟江妈能给的都是锦上添花，而真正能给我前程的只有太太跟九娘子您。”
楚九娘轻叹了一声道：“这就是你最聪明的地方，很多人都聪明的不识时务，但你却是很识时务的聪明，这也是你能有今天的由来。”
锦墨微欠了一下身，道：“哎，那锦墨就先告辞了。”
她一走，楚九娘就喊了一声竹灵。
“小娘子。”竹灵这才走了进来。
锦墨来的次数不多，但是楚九娘似乎出人意料地非常相信她，每次来都会关上门说一会儿悄悄话，所以直到锦墨走了，她才走了进来。
竹灵道：“小娘子何事?”
“到后罩屋的洗衣房去，把我那件厚锦褙子要来，就说我出门要用！”她扫了一眼竹灵一字一字地道：“记住了，声音要大一上点，九娘子要出门，尤其这几个字一字不能少！”
竹灵对楚九娘的目光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连忙低声道：“是。”
隔了一会儿，她匆匆地抱着楚九娘那件厚锦褙子过来，道：“九娘子拿过来了。”
楚九娘已经由竹秀梳好了头，插上了头花，身上穿得却是一件细罗湘妃色绉纱褙子，竹灵不禁一愣，道：“小娘子，这件……”
“走吧！”楚九娘站起身来打断了竹灵的话，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狠毒，道：“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