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转身问道:“这一次,你会为我做什么?”方久云目光看着前方:“你说吧。”
黑衣人慢慢走向前,在方久云身后站立。他伸手轻轻抚上方久云的肩膀,将带着黑纱斗笠的脸庞凑近方久云的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方久云听不清黑衣人在说什么。疑惑间正待回身再问。突然后背一阵剧痛传来,他慢慢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前胸,一把短剑已经从后背直接贯穿他整个身体,鲜血正顺着剑尖慢慢滴落。
方久云慢慢转身,抬起头看着黑衣人,这个蒙着面纱的黑衣人静静地站在微风中,黑色面纱轻轻晃动着,方久云强忍着剧痛问道:“你。。。为什么?”
黑衣人转身背对着方久云:“真刀真枪。我是打不过你的,只能用这种不太光明的手段来对付你。久云哥,希望你能见谅啊,九泉之下,你若能和姐姐团聚,肯定会感激我的,还有,你的那个双儿,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你一路走好。”
方久云不甘心地瘫软在地,他不曾想今日会是这样的结局,否则他不会去招惹双儿,他答应了双儿每天带她出去玩,只要她开心,陪她天涯海角,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言而无信?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不会让双儿认识自己,让她还过着单纯快乐的日子,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今日命该如此,他无恨、无怨、无憎、无仇,可是他有念,所以他好不甘心。。。。。。
黑衣人看着方久云,再抬头看向碧泉河,冷哼一声道:“后会无期了。“说完一脚将方久云踢下河。
昆都张王府冷世豪夫妇房中。
冷月依在冷老妇人怀里,喃喃自语:“奶奶,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们,可是云轩哥说我爹娘还被秦慕阳那个坏人,囚禁在并州盟主府,我们要回去长安了,去想办法救出爹爹娘亲,你们一定要等着我们,等我们救出爹娘,我们就回来,一家团聚。”
冷月越说越哽咽,抱着冷老妇人的双臂加了一股力量,刚刚见到亲人,却又要分开,冷月万般不舍,她自小就羡慕别的孩子有爹娘可以撒娇,慢慢长大懂事后,更加想知道亲人在哪里,自己的身世像是一个迷,云轩哥不知道,她也不敢去问凌星子,尽管师父平日里待她和李云轩犹如亲生,也宠爱有加,但终究还是日夜想念,想念从没见过的爹娘,想念曾经一定很温馨幸福的家。
如今知晓了身世,想不到会是这般坎坷悲惨,冷月心中悲凉,父母在秦慕阳那里不知道受了多少折磨,她怎能不心痛,每每念及此处,珠泪滚落,心痛如刀绞,想见父母的心更切,情更切。
冷老妇人拍着冷月的背,偎在怀里的小月月,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自己的亲孙女,已经是这辈子最大的欣慰了,她不敢奢望阖家团聚,她只要她的小月月好好活着,远离灾难,远离危险,她就心满意足了。
抚了抚冷月乌黑的长发,冷老妇人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她的小月月,她不知道,冷月这一去,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这一去山高水远,危险重重,而且是这样一条复仇之路,她不忍心,真的好不忍,万般不舍与千般不忍,在冷老妇人心中沉淀,她继续拍着冷月,温声道:“小月,爷爷奶奶会一直在这里等着,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冷世豪仰头看了看天色,向冷老妇人道:“小月该走了。”
冷月身子明显一震,离别在即,泪如雨下,更紧的抱了抱冷老妇人:“奶奶,我去救我爹娘了。”尽管依依不舍,尽管恋恋难分,但爹娘还在受苦,她知道自己必须走了。
离开冷老妇人的怀抱,冷月起身转向一旁的冷世豪:“爷爷。。。。。。”
冷世豪温和地笑道:“好孩子,不哭,爷爷奶奶在这里等着你,乖,走吧。”
冷月一步一回头,她好不容易团聚的家人,好想承欢膝下,好想端茶递水,好想尽心孝顺,站在庭院,冷月冲二老喊道:“等着我!”
张王府门前,六匹骏马一字排开。
李云轩、冷月、欧阳贝、颜不帅、鞠晨暖、项问天,拱手告别,来送行的只有独行和白冰龙。
“问天。”独行看着冷月,向项问天道:“小月在帮会就靠你照顾了。”项问天笑道:“大叔您放心,小月就像我亲妹妹一样,不会让人欺负她的。”
冷月上前拉住独行的衣袖:“师父,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长安吗?”独行笑着在冷月鼻梁上使劲挂了一指:“师父现在去不了,等昆都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去长安找你们,小月要乖哦,在帮会听问天的话,还有啊,要养好身体,你那个清月殿,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就在帮会好好呆着。”
冷月摸着鼻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师父可要记得来。”独行微笑着点头,众人恋恋不舍的纵身上马,与独行和白冰龙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