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妈妈又问:“那她家有个闺女,同你差不多大的,你可还记得?”
孟楚溪愣了愣,道:“就算记得,也是当年的模样了,而今十几年过去,哪里还认得出来。”
“这倒也是。”俞妈妈嘀咕一句,转身就朝外走。
孟楚洁见她根本就不理会自己,气得直跳脚,连忙叫绿柳去拦,然而俞妈妈今日不知是怎地,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竟径直将绿柳推了个踉跄,自出门去了。
“这老货太没规矩,仗着是我奶娘,就处处不把人放在眼里,说到底,还是欺负我没了亲娘。”孟楚洁当着姊妹们的面,丢了这样大一个人,竟气得哭起来。
孟楚清几人连忙去安慰她,倒把孟楚溪方才的忧愁冲淡了几分。
催轿声很快在外响起,几人不及去细想俞妈妈方才的话,匆忙起身,请进喜娘,为孟楚溪盖上盖头,然后一路送她出门,登上花轿。
嫁女不比娶媳,即便摆的是满满一院子的流水席,等到花轿离开,宾客们也就纷纷散去,孟家大院重新安静下来。
孟楚清三姊妹跟在肖氏后头,感伤了好一会儿,方才各自回房。
孟楚清带着梅枝,顺着抄手游廊回到东厢。戚妈妈接着,洗了大粒无籽的葡萄来吃,又倒了一碗沙糖绿豆,递到她手里。孟楚清示意戚妈妈给梅枝也倒一碗,舒了口气,道:“大太太做的好事,害得我劝慰大姐半日,口干舌燥,词穷字尽。”
花轿都已出了门,这门亲再不成样子,也多说无益了,梅枝早将此丢开,反倒对另外一件事感起兴趣来,问道:“五娘子,方才俞妈妈那般装神弄鬼,是为哪般?”
孟楚清忍不住笑了:“你想知道?”
梅枝连连点头。
孟楚清笑得愈发欢快,道:“俞妈妈就怕你不想知道哩。”
这下,就连戚妈妈也明白了过来,敢情俞妈妈就是故意要装神弄鬼,好引得像梅枝这般心痒痒的人,拿着银子去向她打听情况。
梅枝跺脚啐了一口,笑骂:“这老货,太不像样子,连小娘子们的钱也算计,我偏不上她的当。”骂完,又拉着戚妈妈,絮絮叨叨地讲方才在孟楚溪房中发生的事情。
谁知戚妈妈听了她所述,却皱起了眉头,道:“俞妈妈果真说过孟家要大难临头的话?”
“怎么?”孟楚清心下一凛,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