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洁不屑于理她,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孟楚清觉得不妥,皱起了眉头,也不作声。
浦氏咒骂几句,只得去孟楚涵。
孟楚涵难得受此重视,受宠若惊,仔细将那几个女孩子打量一番,问其中一个长相清秀些的道:“你是哪里人?生得倒白净。”
那女孩子答道:“我是从湖北来的。”
孟楚涵的脸上,就露出惊喜表情,对浦氏道:“太太,她跟我们是老乡哩。”
浦氏也很高兴,问那女孩子道:“你叫甚么?是贱口还是良人?”
这问题,行商代她回答道:“她姓董,小名唤作丽娇,乃是个良人,因家里欠了我的债,所以把她典当与我。”
浦氏问道:“既是典当给你的,你不留着自用,却作甚么要领出来博卖?”
她都掷出浑成了,还不晓得这些女孩子是贱口还是良人,可见方才掷头钱的心情,是多么地迫切了。
行商笑道:“我走南闯北,走街串巷的,留着她有甚么用?太太,您别看我现下还在兴平县住着,等到明年,还不知去哪里了呢。所以还不如将她转典一个人,换几两盘缠。”
浦氏听他这样说,愈发欢喜,心想,若这行商到了赎回年限还没回到韩家庄来,那她就可以多用董丽娇几年了。于是便对那行商道:“须得多典几年我才肯,不然一年半载的,能作甚么?”
行商想了一想,道:“方才太太掷了八次头钱,那便典个八年,如何?再多也不成了,她家父母只典给了我八年半哩。”
八年,足够生出儿子,再给孟家做几年粗活了。浦氏对此年限非常满意,当即让行商出具出典文书,又叫孟家学问最好的孟楚清来帮忙看着。
孟楚清方才站在一旁,已是忍了很久,此时见她要动真格,便还是劝道:“太太,你是要纳一个妾,不是粗使丫鬟,所以咱们还是细细寻访着,纳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才好。这样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人,身世背景如何,全然不知,如何敢用?万一她品性不好,岂不等于是引狼入室了?”
浦氏正高兴,忽然听到扫兴的话,很是不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这世上哪有那许多居心不良的人,再说了,就算她是狼,也是条便宜的狼,八两银子买个十七八岁的良人,我错过了这回,再去哪里寻去?”说完,又上下打量她几眼,不怀好意地道:“要不,五娘子你出钱给我买一个知根知底的来,我就不典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