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那样好命,能睡中觉只有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懒骨头,才一天到晚的睡”浦氏先骂了两句,才反应过来,“你是来请安的?不是俞妈妈叫你来的?”
孟楚清惊讶道:“俞妈妈叫我来?我怎地不晓得?并不曾瞧见她呀?”说着,去问梅枝:“可是你知情不报?”
梅枝连忙低头:“奴婢哪里敢。”
孟楚清回身,一脸诚恳:“太太,确是没瞧见俞妈妈去,许是她忘了罢。”
浦氏把茶碗朝桌上一顿,水花四溅,大骂:“这老杀货,吃着我的粮,却不办事,看我回头不打她”
孟楚清敛神垂首,仿佛俞妈**事真与她无关一般。
浦氏又喝掉一碗茶,终于想起了正事,指着孟楚清身上的衣裳,破口大骂:“成天在家里裹个丧尸布,晦气不晦气?”
孟楚清面色一沉,道:“太太,百事孝为先,刘姨娘虽然没有生我,但到底养了我一场,我为她穿一年的孝,也是该的;再者,今天是我娘的忌日,就算是为她,我也该穿一天的素服的。”
提起已逝的唐氏,浦氏便想起了天不亮就出门扫墓,到这会儿还没回来的孟振业,更是怒火中烧,把心中积怨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合该你穿孝服,你就是个丧门星,先克死了你亲娘,又克死了你养母,还是克在同一天,要说不是你的错,都没人肯信你母亲反正生不出儿子,死了也就算了,那刘姨娘我千盼万盼,好容易盼着她大了肚子,眼瞅着就要生儿子,却被你把她给克死了,害得我被老爷一顿好骂,这下可好,西屋住着的杨姨娘又老了,再生不出来,你叫我哪里去给老爷拾掇一个儿子来?”
她一通骂完,提起茶壶又咕咚咕咚喝了一碗茶,终于进入了正题,道:“孟五娘,你克死了你母亲,也就罢了,但克死刘姨娘的事,无论如何得给我一个交代。依我看,起码得拿钱出来,为你爹再纳一个妾,好顶替刘姨娘继续生儿子。”
好一通辱骂外加算计孟楚清当即勾起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冷冷地道:“咱们家又不是只有一个杨姨娘,这不是还有太太您么,您风华正茂,迟早会生出儿子来的,哪消给我爹再纳一个妾。”
浦氏进门好几年,都没能有所出,不然也不会那么看重刘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了,可见孟楚清这话真戳在了她的心口上,激得她嗷地一声跳起来,抓起茶壶就朝孟楚清身上砸。
孟楚清一个闪躲,正好瞅见来负荆请罪的俞妈妈,赶紧一把抓过来,挡在面前,正好截住了那只茶壶。
邦当一声响,茶壶在俞妈**额头顶上碎作了几瓣,叮叮落地,俞妈**额头鲜血横流,来不及说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狗腿为主子所打杀,也是该的,孟楚清瞥了俞妈妈一眼,看也不看浦氏,转身就走。
梅枝生怕浦氏再来一下,迅速移到孟楚清身后,护住了她的背。
浦氏在后气得捶胸跳脚,骂声不止:“孟五娘,你就是个克星,克母往后到了夫家,说不准还克婆母”
克母这话,岂是能轻易说出来的,这叫五娘子今后怎么寻婆家?梅枝气得眼泪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