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厚伯的孙子孙女儿们都过来了,孩子是不讲究那么多的。刘氏说让吃,他们便吃。
李厚仲挨着那边坐了一会儿,问李银说:“银娃子,你爹娘咋还没来?”
李银有些尴尬,道:“二叔,爹年纪大了精神不好,晚上睡不好。早晨就不怎么起得来。今儿也是昨晚上没睡好,早上叫他,没叫起来。娘还在收拾,立马就起来了。”
刘氏心里哼了一声,想说那李厚伯数落她院子不该造那么宽的时候怎么就没说他年纪大了精神不好呢?那会儿数落她的时候精神顶号的嘛!
不过这会儿刘氏也不会跟李厚伯计较这些。托着腰自己去忙别的去了,李厚伯浅浅地舒了口气。
中午时分,本家外家的人都陆陆续续到了。
今儿来的还有一个不速之客——李春。
这个堂妹据说是回娘家住了以后就没回夫家去,具体的情况李欣也不大清楚,她娘没去八卦这个,她就没消息来源。
不过李欣瞅了她一眼就当她不存在。
本来就是翻了脸面的,自己也犯不着上赶着去招呼她。
李厚仲乔迁新居,请的人除了乡邻便都是自家亲戚。李厚伯一家,李厚叔一家。刘氏娘家,张氏娘家,江氏娘家,还有便是李欣的婆家。
关家事情多,老人孕妇的,也走不开。杏儿等人便没来,只有关文跟着回来了。
李欣笑着对关文道:“来人还挺多。”
“院子里里外外摆了起码二十桌酒席,够了。”
关文给李欣搓了搓手,说:“能不碰凉的最好就别碰,你身子受不了。要是可以你就单炒炒菜就成了,如今天气冷得很,要是手生了冻疮可就不好了。”
李欣点头,关文又抬了李欣的手给哈了哈气。又给她搓了搓,才放她去灶间做事。
关文则是被李大郎拉着去招呼同乡的乡邻了。
灶间、外边儿搭的锅灶、里里外外的酒席……李欣虽然没在这三个地方窜来窜去,不过一直待在灶间里,免不了还是染上了好一股油灰味。
传菜的上菜的收盘子的,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大家在外边儿倒是吃好喝好,男人喝酒女人吃肉,脸上全是愉悦之色,李欣心里却是在想,办酒席其实也不容易。
她也已经办了好多场酒席了,自家的别家的,没办一场体会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