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它就是这么一个眼睛里进不得沙子的掠食者,这是它一贯的作风,连它自己都十分欣赏它这种独特的气质。
所以,它绿油油的眼睛中泛起了别的色彩,一种凶残,乖戾的色彩。
每当它眼中不自觉升起这种色彩的时候,它都能感觉到浑身的肌肉中似乎突然暴涨了几倍的力量,它甚至不用去看自己,便已能够想象到自己那强壮的身躯下所蕴藏的爆发力。
它实在想不到对面这个矮孱弱的外来物种居然蕴藏着比它更凶猛的爆发力。
事实上,它根本就没去想。
它抛却脚下的大山猫,轻巧的踱着步子渐渐走了过去,脚下锋利的爪子被其很完美的隐瞒到了地下。
渐渐,它已走了几丈,而对面的外来物种仍是一动不动,它知道对方是被自己的气势所震慑住了。
这种时机,不容放过。
它悄然将身躯下的无穷力量集中到了后腿之上,凶狠的目光盯着对方,猛一蹬地,已腾空飞起。
尖利的牙齿从口中露了出来,口中还存留大山猫的血迹,这张嘴已咬死过很多很多的敌手。
它相信这次也不另外。
外来物种已在它眼中接近,它眼中也是宛如在此时平添一抹血光。
然后,它看见对方突然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看似平常,却又似乎不平常的手指。
它没感觉到危机,它甚至想嚎叫,嚎叫就是大笑。
它没笑出来,因为它眼中两颗绿油油的玛瑙石突兀的一紧,然后便露出极其难以置信的目光,缓缓的倒了下去。
它至死,都还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它不知道,对面这个外来物种曾经用这根手指,刺进过大石。
它的皮肤肌肉固然坚韧,但与石头相比,总是不如。
沈苛摇摇头,望了一眼倒下的豺狼,它的头部正咕咕冒出一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