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没收到。是什么信?上官夔也到了成都?出了什么事?”张珏更感不妙。
“是彭制置……彭制置被罢官了。”马敉宁一声短叹。
张珏亦有一惊,但没有太过震惊,彭大雅被罢官早在意料中。
马敉宁愁道:“不仅如此,朝廷还要追究彭制置的行贿之罪。”
“什么行贿之罪?大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张珏听了就怒。
“御史认为,彭制置能获得制置一职,靠的是贿赂史相公等朝廷大员。另外还要追查重庆的账目,认为彭制置借筑城之便,聚敛钱财。真真是冤枉,彭制置哪是会这种人!”
“尽是胡八道!那御史是什么人,坐在临安,还知晓重庆的事?什么都凭他一支笔,他写什么,就是什么了?”张珏怒拍桌面。
马敉宁痛心直摇头,“可不是吗?听是个叫金渊的御史,不知与彭制置有什么仇,这样诬陷他!已经还朝的杜范也极力附和,一干朝臣主张严办!”
“杜范吗?我听过这名字,史嵩之的政敌。”张珏反平静下来,但怒容更汹涌,“这不是仇怨,杜范等人的目标是史嵩之,所以才控告大哥向史嵩之行贿,这是政治。”
马敉宁无奈地苦笑,“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蒙古刚退,自己人又斗了起来。还不仅如此,这次还提到了你。”
“关我什么事?”张珏惊讶。
“有人称,你能得到晋升统制官的机会,是因为你与彭制置是结义兄弟,这是徇私,也成为了彭制置的一条罪状。虽然未提及要把你怎么样,但也极可能受到牵连,彭制置叫我们提醒你,所以才有我们给你写信。既然你没收到,信很有可能被劫了。”
张珏警惕注视向马敉宁,“那帮人如果劫信,就明他们有对付我的意思了,所以防着你们给我通风报信。”
“劫信的未必就是朝廷里的人。”马敉宁的双眉拧出深深忧虑,“上官先生认为,劫信的应该是袭击我们的人。”
“你们遭受了袭击?”张珏更警惕,事态似乎很复杂。
马敉宁头,流露出几许惊魂未定的余悸,“我们的信石沉大海,事情又紧急,便决意到名山县找你,途中就遇了袭击。亏得有上官先生,他为我挡住了袭击者,让我脱身先来通知你。”
“如何证明不是朝廷的人?”张珏已经有了极深的疑惑,如果只是普通人拦劫,以上官夔的本领应付有余,这时他和马敉宁应该一起赶到。但竟要上官夔留下阻挡,明这帮人也不等闲。
“当时情急,也就是这么一猜,因为实在不像朝臣的爪牙。打斗之时,上官先生从对手身上撕下了这个,他交给我,让我给你看看。”马敉宁从怀里掏出块布,打开了,里面包的是块甲片。
张珏立即将其拿了手里观察,与其是甲片,不如是块极厚极硬的鱼皮,上边还生着鳞片,日光下反出金属般的光芒。一时又让人迷惑,究竟是鱼皮,还是盔甲残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