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好似一出手,马道乾就要破产倒闭,然后由他垄断市场似的。周围人早信了他的能力,做什么生意都成,不过要与马道乾一争,都觉得夸张了,马家毕竟家大业大,邹家这财力比不得。
熊宝不知收敛,还想自夸一番,“胜过马道乾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需要多花些功夫,只要我能降低蜀锦生产成本,在价格上就能压他一筹。降低成本的手段有几种,减工钱、延长工作时间、压低采购原料价格,但这些办法吃力不讨好,还讨人骂。最好的办法还是提高效率,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多丝绸。可这就涉及到工艺改良,我是空有想法,没有技术啊!”
王虎嘿嘿一笑,瞥了眼身边的段大师,“要技术?找我师叔啊!我师叔什么都会!”
“这位先生是……”熊宝只知道他是跟着王虎一块来的老头儿,没仔细看,王虎这么一提,到细眼看了几分,“你是……”熊宝眯了眯眼,被肥肉挤得狭窄的眼缝里闪出精光,他显然已看出段大师是什么人了,但这里有邹明德这样的普通人在场,不可表露。
他们讨论得兴奋,张珏却一直冷静着,见他们实在无法收敛,才刚起步就做首富之梦,不则得道:“不是我打击你们,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蒙古已经宣战,到时兵荒马乱,怎么做生意?”
他这话激起了在坐之人的忧虑,他们似有些清醒了。
王虎哎了声。段大师摇摇头。熊宝似乎在思索,似要在战乱中想出条发财之路。
邹明德想了想,面带忧郁之色道:“应该不会打到四川腹地来吧?四川四周是大山,蒙古人骑马的,骑军难进。或许跟几年前一样,在川北转转。我们住在川西,更不用担心了。其实我们反担心你,君玉啊,你还要去从军?”
张珏沉下神色,没有回答。
邹明德更担忧道:“你你被分到曹友闻的军中,那可是在川北最前沿啊!你去了,必与蒙古的军队遇上,那就凶多吉少了。家里现在有钱了,大可花费些,疏通制司关节,免了你的军役。你看可好?回名山来吧!荆娘的心意,我这做舅舅的早看出来了,你若不嫌……”
“舅舅!”张珏止他话,“男儿有志,岂有临阵退缩之理?军,我一定要从的。”
饭桌上场面尴尬,邹明德吱唔着咽下话语。
接下来,桌上沉默了许多。
张珏自知,刚才这句拒绝不仅伤了邹明德的心,但他不能答应。而且心中总有种感觉,驱使自己到北方前线去,只有与蒙古人交手,他才可能遇到自己想遇见的人吧?安居于名山县,什么都得不到。
晚饭后,自有下人收拾桌子,大家都散去了。邹明德为王虎和段大师安排客房。张珏则拍了拍熊宝的肩,许久不见,有许多话与他私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