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刺字啊?”负责分配人员的军士惊讶地问。别人都分完了,就剩了张珏,军士把他左瞧右看,活像他是个可疑人物。
张珏这才知道,经历此场混乱,就算他一走了之也没人察觉,他是未分配的新兵,可能军册里根本没他的名字,再加上他并未刺字,抓逃兵也抓不着他。不过他不想离开军队,他还要留在襄阳追查熊宝的下落,出去了就得自谋生路,还不如在军中包穿包住舒服。
“修堤要人催得急,我还没来得及刺字就被派来了。”张珏解释道,“我叫张珏,从四川发配来充军的,衙门那边应该有我的记录。”
“这样啊?那你该在四川就刺字的。”
“黄制置认为我的案子有冤情,但一时不能平反,所以特许不用刺字。”
“还有这种事?你这种人物能惊动安抚制置使?”这里的军士半信半疑,“待我们核实了再。”
没等多久,即有了回复。
“已经查过了,确实有个叫张珏的,因罪从四川发配而来。”打听回来的士兵报告,“不过……主簿听到张珏这个名字就莫名发火,还我们把麻烦丢回去。他查不到这人原属哪一军,叫我们自行安排。”
“居然有这种事?看来你这人有意思。”军官对张珏道,琢磨着该怎么办了。
张珏才不管他们要怎么办,找个地方把他插进去就行。
有士兵献策道:“其实犯不着费心思,反正各军都缺员,都不会拒收。既然王统制在此地,不如把他送到王统制的忠顺军,以示我们心里有他,一有空余人员就想到首先考虑他。王统制深得孟钤辖信任,将来前途无量。”
什么?去忠顺军?
这可让张珏没想到,他们竟会选中忠顺军。鱼澄也在此军中,这不是让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吗?
“王坚这人我早看出来了,当年招募宋金边境流亡之士,组建忠顺军,他从邓州来投奔时,不过是忠顺军中一卒,转眼这些年,他已成忠顺军统制。自身有本事不必,孟钤辖的特别关照更离不开。孟钤辖何等人物,他看好的绝不是一般人。”军官得意于自己眼光。
“所以才要在王统制面前好好表现。”几个士兵马屁还没拍上,就已经谄媚奸笑。
“没有别的选择了吗?”张珏问。
几名军士诧异地看向他,“你还想有选择?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你这种因罪发配来的,连当卒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做杂役卒,还挑三拣四,挑哪儿都是做杂役。把你弄到忠顺军是照顾你了,知道不?依例,你该送礼感谢我们。这次是我们心情好,就当白送你的机会。”
“那到多谢了。”张珏赖得与这些人起争执。
去哪儿,做什么,他都不担心。唯不想这快与鱼澄又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