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间无窗石屋,巴掌大的地方已经有六七个犯人住在里边了。见开了牢门,个个把门盯住,室内暗,门外亮,那一双双眼睛犹如反着光,透着凶残。邹明德浑身战栗了下,看来遇上穷凶极恶之徒了。
狱座锁了牢门走了,邹明德站在门口位置不敢挪半步,张珏则把这些室友扫了遍,“哼”地发出声不屑。他这声轻哼,立刻引得那几个犯人微昂了脖子。
“走也走累了,我们坐一会儿吧!”张珏对邹明德道。
邹明德早已经腿发软,又怕得罪这些人,见着一只角落无人,便蹲了过去。
“那里有人了。”一个犯人道。
蹲了一半的邹明德僵住身子,不得不重新站直,只能换个地方,可是换哪去?除了那个角落,都有了人。
张珏看了遍牢房,给邹明德指了方向,“坐那儿去吧!”他指的是一块草席。
草席上已经坐了个人,整张席只有他一个人坐,看来是这里的头儿。
席上的囚犯怒拍身下之席,瞪目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张珏未搭理,只叫邹明德去坐。
邹明德哪里敢,看这气势就知牢里这些人不好惹的,这个张珏,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刚来就惹狱卒,现在又惹同室牢友,不就自恃会武艺吗?做事不考虑后果,武艺再高,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总该明白吧?人总有疏忽的时候,面对面打不过,总有次偷袭能得手。年轻人就是气盛,不懂隐忍,不明白做人道理呀!
居然不搭理他,囚犯头子要挫一挫这个新人的傲气。“好大架子!子,因什么事进来的?知道老子是谁吗?”完,这囚犯五官一横,脱了上衣,鼓起硬如石块的肌肉,皮肤上的青色花绣在凸起不平的肌理上犹如立体。
这些江湖人物都是亡命之徒,哪一个没身负命案?打死人就跟杀鸡似的,不是他们能惹的。已经怕了的邹明德,看到那身刺青,更加害怕,直劝张珏息事宁人。
张珏哪听,看了对方脱衣亮胳膊,差喷笑出来。
命案?他到了这个星球上,杀了多少人,自己都没数过。比谁的命案多,比得过他吗?露一下身上的绘画就能让人退缩吗?又不是电路图,谁的图案复杂,谁的功能就强大。
“没多大的事,就是有人我杀了人,其实我没杀。”张珏忍笑,平常对待。
牢房内哈哈大笑声爆出,几个囚犯轻蔑嘲笑。囚犯头子歪嘴笑道:“才一个?还不是自己杀的?知道老子做过什么吗?”囚犯头子捶着硬实的胸肌,以自豪的气势欲压倒对方。
“没兴趣。”张珏依然淡淡地,“我只对你什么时候给舅舅让坐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