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千里起身恭恭敬敬的朝陆离问了个安,又给他倒了热茶奉上。
陆离眸间一暗,自打从婚宴上回来以后,姚千里便待他彻底生分了,却也不是不搭理,只是客气得厉害,而且井然有礼,陆离不止一回的错觉,错觉这是不是还是姚千里初到都城,住在将军府的时候。
一个人在有些地方太过精明,可能在别的地方就不会太敏锐,比如陆离,若论计谋论处事,怕是没有多少人能出其右,可是他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哪里又惹得自家夫人不高兴了,而且看起来似乎还不止是不高兴那么简单。
其实现在陆离已经没有多少事情是一定要瞒着姚千里不可了,否则堂堂定国将军难不成还管不住自家下人的那几张嘴了,还能容得姚千里听三听四?他现在更多的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去提及,朝堂上的事情太过复杂,姚千里不过是一个居深闺的妇人,何至于还要劳神去听这些?而有关到陆家的事情,未免姚千里又要把自己当做外人,陆离大体都是说了的。
陆离上前握了握姚千里的手,“这几日怕是要下雪,你身子弱,多穿些,也莫要总站在风口上。”
姚千里滞了一滞,还是将手缩了回来,“将军在外也莫要着了凉。”
陆离叹了口气,开始怀念前些日子姚千里虽然还是不大自在,却还是会依偎在他怀里的情形,还有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关切神情。
姚千里看了看陆离,似乎是欲言又止。
陆离所经风月不多,看到的却是不少,他知道大家里的夫妻多半都是妻以夫为纲,或者便是相敬如宾,而男子与姬妾,或是男子在外寻花问柳之时,却多半是二人满嘴甜言蜜语的腻在一处,或也有爱到极致,生死相许……所以他也想过,像他跟姚千里这样平日里则温温淡淡,可若不见又会心心念念,又算是哪样。
“夫人可是要问林如烟?”
姚千里看了他一眼,“听说边关战事将了,林如烟是不是也要回了?”
林如烟到边关之后与姚千里一直有书信往来,这个陆离是知道的,而且还是经了他的手,不然姚千里的书信恐怕也不能那样轻易的送到战场去,所以陆离自然也知道林如烟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书信回过来了。
姚千里看似寡情,其实只是心思藏得深罢了,这世上仅剩的那几个还挂心她的人她都知道,而且心里头也都挂念着,只是嘴上从来不说。
灵殊是追着林如烟去了边关,可是林如烟在信里却从来没提到过这事,姚千里心里始终不放心,便就在回信的时候问了,也不敢说太多,只是提了一句:“灵殊可安好?”
可自打那以后,林如烟就再没有书信过来了,姚千里等得心焦,终于听说边关的仗快要打完了,这才要来问。
“林如烟此番有军功,自然是要回来领赏的。”
闻此言姚千里显然挺高兴,便冲着陆离笑了一下,“那真是好,他若能做一员武将,倒也是人尽其用了。”
陆离已经很多天没看到姚千里的好脸,被她这么一笑心里头也开心,不过面上依旧还是无颜色的模样,“之前军营里出了细作,才断了与外的联络。”
“嗯。”
大人说话小孩子总是听不下去呆不住的,娃娃在他爹跟他娘之间看了几个来回,便就脚底抹油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