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亏没有旁人在了,天宗帝自为天宗帝,几时这般低声下气过,只可惜,这难得的低姿态却并不是招待见的,姚千里一直没理他。
须臾,姚千里朝外头看了看,见有两个侍卫守在外边,一左一右,门神一样,大概本事也不小,还没等她去看别处,就听天宗帝道:“这是宫里院墙最高的院子,只得一个院门,是个僻静处,你安心在这里养着,不会有人来。”
姚千里一颤,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天宗帝,“圣上这是要将臣妇监禁?”
出乎意料的,天宗帝竟然没有反驳,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怕你跑。”
天宗帝拿了方才御医留下的药继续给姚千里涂抹,“上回你就跑了,怕你再跑。”
姚千里没有再说话,直到天宗帝给她抹好了药都没动一下。
天宗帝坐在一旁看了好半天,见她的确是乖顺了才坐到了一旁去,又拿了折子来批,明明姚千里是一直在这里呆着的,竟然没发现那折子是什么时候被谁拿到的这里。
约摸过了有半个多时辰,那守门的两个侍卫进来了一个,见天宗帝不避讳姚千里,那侍卫便就直接说了,说是定王爷求见。
定王是天宗帝所剩无几的几个兄弟之一,而且素来恪守本分,天宗帝虽然寡情,但对于这个四哥,也还算是不错的了,天家温情,也不至荡然无存。
定王轻易不会主动来找天宗帝,所以天宗帝多少还有些吃惊,可是他看了看姚千里,又有些迟疑,便问道:“可说了是什么事情,轻重缓急?”
侍卫答不曾。
姚千里却忽而轻笑一声,凉凉开口道:“圣上如今这是在做什么,演的可是情深不诲?”
她半天都没有声音,突然说话却让天宗帝愣了一愣。
姚千里又道:“这怕不是第一回了,若是当真情深,那先前的那一个怎么落了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同样的事情,怕也无非是个同样的结局,最多不过是鱼死网破。”
天宗帝脸上阵阵发白,在座上呆了半晌,却是连看一眼姚千里都不敢,而后逃也似的随着那侍卫走了。
又没多久,之前离开了的商锦习却又来了,倒不是偷偷摸摸的来的,大概是前面已经跟着进来过一回,侍卫们便以为昭妃娘娘委实得宠,不在那禁令之内。
被关在这小院子里,姚千里连礼数都不想再顾忌,只是抬眼看了来人一眼,并未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