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华也不介意,也不去否认什么,只淡淡道:“是老夫眼拙了。”
“相爷严重。”
这边的陆寅见到段引臣立时是一喜,“段伯伯!”
“诶?陆小少爷,这可是你舅父。”
满座惊。
岳华说的是事实不假,可是岳华堂堂右相,又不是黄口小儿,何以这般嘴上无门?
“娘亲,舅父是何物?”孩儿的童言。
姚千里僵了一僵,而后垂首望着娃儿,认真道:“舅父是娘亲的兄弟,你爹爹是你姑姑的弟弟,便就是你千化姐姐的舅父。”
娃娃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又对岳华道:“相爷,寅儿没有舅父。”
陆寅这是第一次见到岳华,以前并不识得,这“相爷”的叫法大约是刚刚才跟段引臣学来的。
段引臣脸色微微一窒,看了看那一大一小,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又换回了原来略带嬉笑的表情。
岳华也笑,对着陆离,“令郎果然早慧,定然是秉承自将军与夫人,夫人贤而稚子聪,将军好福气。”
但凡知晓内情的,都知道陆寅并不是陆离的亲生孩儿,又何来娃娃秉承陆离之说,讽刺之意当真是越来越明显。
陆离从打算将娃娃从林群芳手里抢回来的那天起,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情形,而且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回,所以一点也不意外会听到这样的话,只不过没想到这话是从岳华嘴里说出来的罢了。
既然已经预料到了,应对之策自然也是早就有的。
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陆离,或许这挑衅并不是只有岳华想,陆离平日里是多孤傲的一个人哪,暗地里想戳他脊梁骨的肯定是不止一个两个,只是多碍于陆离的身份地位,不敢捋虎须,今天刚好,恰借右相之口说了出来。
岳华话中带刺的说完,却不再看陆离,反倒是去看天宗帝的神情。
天宗帝却是看着姚千里。
姚千里状似无异的看了陆离一眼,实则心中已经是酸涩翻腾,拢在袖子里的手也已经紧紧掐作了一团,娃娃在她腿上坐的不舒服挪了一下屁股她都没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