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慕夕辞在她为数不多的经历中是数不出来的。
她这么低调而又懒得惹事的人,数来数去,唯一的仇家就属慕夕天了吧。不过慕夕天还被关在三清阁呢。
感受到萧易晨从肩膀渡来的灵气。慕夕辞不情不愿地道了句谢。
心里却在腹诽,怎么每次和这妖孽待在一起,都会出事。
“慕道友这句道谢那么干脆。该不是在内心埋怨萧某吧。”萧易晨收回揽住对方的手,将红梅伞温柔地递到慕夕辞手中:“这次道友怕是要猜错了,对付我的人,可不会用这么低端的术法。”
这一回,慕夕辞却是没有反驳出声。
修为不如人,她除了在内心中吐槽两句,还真不敢当着这位大人物的面说些什么。
所以说当年仰望一时的筑基修为,其实真算不上什么。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你强得多的大有人在。
真正遇上了强者,能力不如人一样没有话语权。
慕夕辞这厢感叹连连的时候,萧易晨已经祭出了他那柄通体乌黑的长剑。
长剑在侧,萧易晨却没有马上出手。他一拂衣袖,步履安然地缓缓向西北角走去。
他们二人也不是第一次对抗遇敌,之前在上古秘境中倒是多多少少培养出了几分默契。两人说话吐槽对方的同时,却是一人寻找幻术的阵眼,一人用灵气支撑。
直到慕夕辞将红梅伞尖遥遥指向西北时,萧易晨才这么泰然自若地走了过去。
着红衣踏雪而去的萧易晨,却没有半分女子妖娆的胭脂气,反而越发玉树出尘。在慕夕辞看来,这妖孽的长相真可谓是得天独厚。
明明在她见过的人中并不算惊艳绝伦的存在,但桃花眼是唯一一个能将公子如玉四个字,脱离开青袍素衣的。明明穿着极为艳丽的衣服,却给人一股翩翩公子风雅俊逸之感。
如果不是对方的性格和行事,慕夕辞倒是很愿意多欣赏几回。
“若论偷袭杀人,用这一招对萧某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轻转手肘,萧易晨就这么波澜不惊地一剑挑破霜雪。长剑纵横,在空中化为三道璀璨剑光,一道接着一道携惊人之势向西北角的假山撞去。
撞击声不绝于耳。三剑连环,将那假山在顷刻间击为粉躏。
骤雪初歇,方才那一幕满天雪景仿佛不存在一般。脚下依旧是霜色一片,却没有半点冰雪的痕迹。
要不是红梅伞上还残留着一些雪水,慕夕辞怕是要以为自己在与萧易晨大眼瞪小眼的间隙做了一场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