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是一个下了功夫布置的宅子,怎的现在就成了这野草杂生、无人问津的模样了。
“咳咳……”
南边厢房传来两声轻微的咳嗽声,因为太过轻微,韩子矜是没听到的,好在火锅听力敏锐,就朝着正房奔了过去,韩子矜一怔,不明就里,但也急急的跟上火锅。
到了门口,火锅一爪子就把掩着的门扑开了,紧跟在后面的韩子矜马上就看见了死死靠在圆凳,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刘公。
“刘公!”
韩子矜脸色剧变,连忙进了房,扶着了刘公。
再看刘公的眼神,灰灰沉沉的,透着一股落败,韩子矜心中大慌,这是命不久矣的迹象,显然刘公的灵气在以极其怖人的速度消散,连抬眼看韩子矜一眼都是力不从心了。
韩子矜从储物袋中拍出酒葫芦,又从桌上取了缺角瓷杯,将葫芦中的酒倒了一碗,硬给刘公灌进了肚儿,还一连灌了两碗,动作一气呵成,生怕耽误瞬息。
灌好酒后,刘公是彻底的被折腾的晕厥了,韩子矜扫视了周围的环境,索性将各个厢房中破破烂烂的被褥集中搬到了这间房的床榻上,又脱下了自己的外裳垫在最上面。
等布置好了,韩子矜才咬着牙,一鼓作气将刘公抱了起来,轻轻的将他放到了床榻上。
做完了这一切,韩子矜略略松了口气,拖了个圆凳守在了床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早就黑了,刘公只觉得胸口沉重,似喘不过气一般,费了好大气力才睁开了眼。
一片黑。
刘公有些恍惚,这是哪里?那阎王老头儿的地府?
为何身下还这般软绵绵,虽有些霉味,却是十分舒服,地府的待遇还不算太差。
不对,怎地还有女子的香气儿,嘴里还透着一股香甜醇厚的酒味。
虽然身体还是重的无法动弹,刘公的神思却彻底清醒了,自己还活着,没有去地府。
等了好一会儿,眼睛总算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刘公才定睛看向身侧,分明有一个人的身影,跟小鸡啄米似的,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下坠着。
再努力向外侧歪了歪脑袋,地上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体积还不小,显然睡得正香,都发出了呼噜声。
刘公吸了吸鼻子,一股熟悉的味道。
韩子矜!火锅!
“咳……咳咳……”兴许是他太激动,想要开口唤韩子矜,却扯到了胸口的伤,又咳嗽了起来,火辣辣的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只见刘公的眉头紧紧的纠在了一起,五官也是揉成了一团,显然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