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众人众兽几乎要看呆了去。
洛逸见了,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是让众人众兽立即回神,当下都是呐呐不已,不敢再去看。
而完全无视了旁人目光的她,揉完了眼角,又去揉太阳穴,一夜未睡让她的精神不是特别好。她轻啜了口茶,然后甚是漫不经心地看着匍匐在脚边的柳家家主,旋即竟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还翘起了二郎腿,淡淡睨着柳家家主,终于是开口了。
“既然洛逸出来了,那这里的事就不该归我管了。”
她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将所有的事扔给了洛逸,自个儿闲得自在,捧着一杯香茗边暖手边饮着,翘着的二郎腿一晃一晃的,纯粹是准备看戏了。
而听到她这么一句话的柳家家主,顿时身体一颤,却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不管的话,他们柳家就还有出路可言。
洛逸自是不敢违抗她的命令,走过来,先对她行了一礼,而后才转身看向跪伏着的柳家家主。
少年面色仍然是温润的,眸光浅淡,漆黑的色泽里,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在想着什么。
良久,他微微俯下身来,声音温和得再正常不过,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一般平淡:“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
柳家家主咽了口唾沫,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滚滚而下,打湿了他眼前的暗红土地。他仍然是那般跪伏着,没有去辩解,也没有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是那般跪着,沉声道:“洛少主,此事全是我一人下的命令,与我柳家其余人绝无半点关系。”
说着,他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来,拇指与小指内扣,中间三指并拢,作出一个起誓的手势:“我以柳家的名义发誓,此次放红衣人离去,乃是我一人的决定,柳家人全都不知情!”
这一誓言发出,战场上众人众兽脸色都略微好看了些。
九州生灵从不轻易发誓,一旦发誓,若是违背,那后果是连魂魄都将不复存在的。
所以,眼下柳家家主以他们家的名义起了这样一个誓,十有八九就真如他誓言里所说的一样,成为红衣人的内奸,放红衣人逃离,的确全是他一人的决定。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