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脸,向旁边一个他比较相熟的守卫马五打听:“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马五一脸惊魂不定的样子,他告诉黄文焕说:“刚才王把总带着我们缉拿张龙张虎兄弟,没曾想把张龙给跑掉了,吴令城也被他给杀了!”说着,他难过的低下了头。
马五是这一小队所兵的旗长,今天幸亏是因为他认识张龙张虎兄弟两个,王把总这才叫他进去认人,要是依照往常那样派他守在窗口那里,那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黄文焕听到马五的话,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自己亏着刚才没有受到曾三的蛊惑,把银子交给他,要是当时一冲动,银子给了他,那自己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就在这时,王把总正好也走了出来。他刚才一直在盘问屋内那些赌钱的人,看看能不能在他们身上找到张龙的落脚点。让他感到失望的是,没有人知道张龙住在哪里,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对张龙张虎的事情并不十分清楚。
黄文焕看到王把总来了,忙朝他作了个揖。王把总是他的上级,按规定,见到王把总时,他必须要给他行礼的。
王把总看到是黄文焕,便淡淡的问了他一句“你也来了啊”,随后就转头问旁边的马五:“马车还没过来啊!府衙那边叫人去通知了吗?”
这毕竟是在涟州府城内发生的命案,所以怎么说也都要和涟州知府胡万州知会一声的。
马五连忙告诉王把总道:“王把总,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喊李春生去了府衙,马车那边估计过会也要过来了!”
王把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现在心里很是窝火,今天他们这么多人就抓两个人,竟然还让张龙给跑掉了,而且自己这里还死了一个手下,他真的觉得自己很难堪。
谁都没有注意,在他们不远处的一家茶馆的二楼,一个脸上有疤的人此时正坐在临街的一间雅间里注视着他们。他就是刚才跑掉的张龙,刚才杀了吴令城以后,他并没有跑远,而是找了一间茶馆一直偷偷的观察着他们。
当他看到他兄弟张虎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他顿时感到肝肠寸断,两行热泪不由自主的从他脸上流了下来。张虎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这次又是为了他挺身而出,主动去死,他感到自己欠他太多太多了,他真是觉得无以为报。
正当他站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人群当中有一个斯文白净的年轻人在和其中一个所兵在说话,那个年轻人他见过,就是刚才在酒馆门口和曾三一起盯着他看的那人。
他们说的什么他听不清楚,但看起来好像彼此很熟悉的样子,紧接着那个年轻人又朝着从屋里走出来的那个头领拱手作揖,神态也很是亲密。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自己和二弟的这次遇险,是这个年轻人告的密。这人肯是官府的耳目,他一定是听到曾三说到了自己,为了官府的赏钱,他跑到官府那边出卖了他们。
张龙一把抓桌子上的茶壶,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茶壶里的茶水四处飞溅,弄得满地都是。
“兄弟,我放心,我不会放你白死的!”张龙在心里暗暗发誓道。这人既然和曾三两人为了银子出卖了他们,那就让他们俩留着银子到阴间去花好了!张龙做了一个决定,他打算用他们两个的人头祭奠他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