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不高兴了,撅起了小嘴跑了,带那老头来的那个伙计也跟着下去了,屋子里就剩下张茹烟和那老头两人了。
张茹烟回身看了那老头一眼,轻声问他道:“老人家,这人你可认得,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她只看见黄文焕为他讨钱挨打,却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认不认识。
老头叹了一口气,对张茹烟说:“少东家你不知道啊,这小伙子和我是素不相识,当时那摊主收钱的时候,他还曾经劝阻过我,说这里面可能有诈,可我就是不听,结果后来搞成这样……我真是鬼迷心窍了啊!”
说完,他痛苦的低下了头,蹲在了地上。家里唯一的那三百文钱没有了,他还不知道如何去请郎中给他老伴治病呢!
“哦?这是个骗局,他竟然也看出来了?”张茹烟心里跳了一下,一下对黄文焕发生了兴趣。
刚才的那件事,张茹烟坐在店里面早就看出来了,她记得她父亲对她说过,这世界越是看起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就越是要当心,往往在这事情的背后,就是一个陷阱。她一直记住这句话,所以当她看见那摊主收钱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这是一场骗局。
从小到大,张茹烟都自认为自己冰雪聪明,能识透人心,所以这才心高气傲,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她已年逾十八了,上门提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这其中不乏有很多官宦子弟,青年才俊,可是她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眼的。她想找的人,不一定非要是人中龙凤,但起码也要是个百里挑一的好男人,张茹烟觉得自己只有嫁给这样的男人,她才会觉得不枉此生,
现在这人好像挺符合她条件的,无论是勇气还是智慧,他都明显的高人一筹。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慌乱,忍不住又朝黄文焕多看了一眼。
躺着床上的黄文焕虽然衣裳破旧,蓬头垢面,但面如满玉,鼻梁挺直,脸上透着一股英气,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张茹烟感到自己的脸开始发起烧来。
黄文焕这时恰好醒了过来,他其实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就是刚才头上的那一脚被踢得重了一点,到现在他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睁开眼睛,朝四下看了看,目光所及之处,正好迎来了张茹烟那炽热的目光,四目相对,黄文焕顿时感到一阵心慌,慌乱之中,他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
张茹烟心里“砰砰”乱跳,她强做镇静,赶紧走上前来,盈盈问他道:“你醒过来了啊?”
“嗯,嗯……”黄文焕连连点头,他的眼睛避开张茹烟的眼神,低着头,坐在床上有些手足无措。过了一会,他鼓足勇气,红着脸对张茹烟说:“姑娘……有劳你了,麻烦你让一让,我……要下床了!”
张茹烟捂住嘴笑了,看见黄文焕那脸红到耳朵根的窘态,她一下子放松了很多。想不到他竟然会这么腼腆,忽然她觉得黄文焕这人很有趣,便想逗弄他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故意装作要扶着他的样子,嘴里还对他说道:“你刚刚晕倒,现在身体还没康复,郎中马上就要来了,你还是再躺一阵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