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自责道:“对方太狡猾了!也是属下监视不严,让敌人钻了空子。”
柴荣摆摆手,疲倦的脸上布满了阴翳,眉头紧蹙道:“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稍一疏忽就会铸成大错。此人深得姑父的喜欢,我们一来,就发生了这件事,姑父虽然没有愠怼之言,但是事情也是因为我们而起。所以以后必须多加小心,不要盲目大意。”
天葵子沮丧至极,叹息道:“这线索真的断了……”
柴荣淡淡一笑,似是安慰她:“至少说明你的推断是对的。不过是少了一个敌人,就会有更多的敌人冒出来。他们这样做,其实也暴露了自己,一定会有大的阴谋等待着我们!”
听到此言,天葵子便忍不住想将始源君之事和盘托出,刚想张口,御前侍卫突然来报,皇上醒来要见侯爷。柴荣忙披上大氅带着赵匡胤匆匆而去,临走前只是朝天葵子略略挥手,天葵子不敢再言,只得福身离开。
天葵子回到柴夫人的寝宫,紫苏和箐殊正在亭下争执,箐殊眼泪汪汪,显得异常委屈。
过去一问原委,方知箐殊在得到飏飏夫人的新年赏礼后,又私下收了飏飏夫人的一对翡翠玉佩。箐殊将玉佩暗藏在枕头底下,却被同室的紫苏发现了。
紫苏生气的责备箐殊道:“既然知道飏飏夫人有求于我家夫人,你还收她的东西?你这分明让夫人为难。这事我告诉夫人去!”
箐殊用衣袖掩住脸,争辩道:“飏飏夫人喜欢我,赏我东西,我为什么要推掉?我是偷了还是抢了?你想告诉夫人尽管去!还不是仗着自己美貌样儿,想欺负人!人家喜欢的是我不是你,没得到赏赐,你就心存嫉妒!”
遭此一将,紫苏气得花容失色,反手将箐殊的衣袖挥落:“谁稀罕这点东西!我要是想欺负人,早甩你一巴掌!”
箐殊也是伶牙俐齿,毫不示弱道:“你自然不稀罕这点东西了。我早就看出你的心思,你这么讨厌飏飏夫人,是因为你稀罕的是柴家夫人的位置,当个使唤丫头早委屈死你了!”
紫苏的眉头一挑,黑亮的眸子显出骇人的寒意,就势打了箐殊一个耳光。
箐殊的地位比不过紫苏,只能捂住脸哭泣,嘴里骂声不绝。
这时天葵子正巧回来,发现紫苏神色不对,忙上前拉开箐殊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吵的?都是夫人的贴身丫头,让夫人知道多伤她的心啊。越吵骂的越离谱,打起来了才叫好看呢,是不是想干一架?”
箐殊知道天葵子平素和紫苏关系密切,生怕吃亏,便不敢再言,悻悻然离去。
这边天葵子安慰紫苏道:“箐殊这是嫉妒你的美色,要是以前我定帮你出气。算了,这里是开封皇宫,发生的事情又多,待回到澶州再找她算账。”
紫苏余怒未消,忍了半天才忍住,轻骂道:“都是因为这个飏飏夫人!”
天葵子也蹙紧眉头道:“为了她,还浪费了很多时间。要是被她发现我们在查她,去皇上那里哭诉,你我就遭罪了。”
紫苏无奈道:“只能到此为止了,你去忙侯爷的事吧。”
天葵子沉吟片刻,用商议的口吻说:“这几天大司乐应该过完年回来了,我去找姬贤,请他帮忙去乐坊留意一下。”
“这样也好。”紫苏顿了顿,这才稍微绽了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