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儿,你可是怕了?”
屋内,忙碌的人影停了下来。
“我并不是怕了。”清尘停下手中忙碌着的事情,心中有些低落:“我只是不明白,殷漓姑娘为什么狠得下心去伤及无辜的人?”
“何为无辜的人?”
“陶冶名的妻子和孩子,他们根本就不会武功,也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能狠下心对他们下手?”
“瘦弱的幼兽早晚会成为吃人的狮子,救了他们,便是毁了我们。”
“杀害妇孺幼子,有违侠义精神。”
“侠义?”屋外那人忽然轻笑出声,轻颤的嗓音内竟含着浓浓的自嘲:“小玉儿,你莫不是忘记了,我们这些连名字都不该有的人,本就是不配说侠义的。”
“我们生,不由己;我们死,亦不由己;随波逐流,如尘如土,随风而逝……我们是连名字都没有的人,这辈子又能求些什么呢?”
清尘沉默了,她忽然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小翠的话。
小翠的话里有着浓浓的力不从心,她并不是不能理解这些被迫沦为杀手和工具的女孩子的无奈,就像安夙凝背负的那段血泪史,或许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段不能说起的悲痛往事。
然而想到今夜月色下殷漓冷意的侧颜以及一招扭断陶冶名头颅时的冷漠,清尘依旧觉得心中闷闷的。
“可是殷漓杀人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没有丝毫波动。”她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她为何可以如此冷漠绝情?”
“你可是怕了姑娘?”小翠反问道。
“我只心寒她的冷血。”
谁知这一次,小翠竟然轻笑起来。
“姑娘是个好人,你不要怕她。”小翠说道。
清尘很是吃惊:“她今天那样打了你,你竟然还要替她说话?”
“那并不是姑娘的错,”屋外,小翠的声音温和而又平静:“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挨打是应该的。”
“可你明明是为了她好,她那样对你,根本就是是非不分!”
“是非不分?不不不,不是的,她只是在护着自己的东西罢了。”
窗外,小翠的声音有些哀伤。
“毕竟像姑娘那种一无所有的人,有时候一个人便会成为一生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