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不论什么样的困难,小主人都能克服。而一旦想要同归于尽——”他顿了一下,“那就什么都结束了。不仅辜负了那些爱你的人,也辜负了当初父神母神的苦心。”
曦和凝视了他片刻,道:“如果能做到,我会努力活下来。”
白笙摇摇头,虽然没有说话,却明显仍是不赞同。
“好了,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曦和拉住他的手,认真地道,“那个孩子,你见过的,体内有阎烬元神的孩子,他现在的状况比当初我带他回岛上时更糟糕了。他……”这对着别人始终难以启齿之事,她对着白笙只是微微一犹疑便说出来了,“他迷恋我的血。”她见白笙垂下眼,摇了摇他的手,“这个事……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此事……我不知该不该由我来告诉你。”他沉默了许久才道。
“除了你,还指望谁来告诉我?”曦和惊讶于他果真知道原因,同时自己也有一些猜测,“他从我的血液里抽取我的元神,难道是因为你曾经养育过我们的魂魄,元神同根,他才……”
“是。”白笙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太荒唐了。”她皱眉,不由自主地想到息衎在吸血时变得血红的眼睛,心底流过一股寒意,“从血液中摄取元神……”那一夜在平王府发生的事情深刻地印在她的脑海中,那一刻阎烬分明占据了息衎的大脑,不仅吸了她的血,还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若非当日身体的痛楚分分明明,她几乎不敢相信那个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的阎烬哥哥竟然会对她做那样的事。
“这不是第一次。”白笙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忽然道,“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曦和蓦地凝眸:“什么意思?”
“魔神曾经吸过你的血。”白笙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不止一次。”
“不可能。”曦和道,“我一点都不记得。”
“你确实不记得。那是因为他让你忘记了。”望着她惊怔的神色,白笙反驳得不留余地,“小主人当初还很小,魔神有一次没忍住吸了你的血,当时你很害怕,他抹掉了你的记忆。”
“怎么可……”
“有了第一次之后,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你的身体虚弱到瞒不住了,父神和母神才发现事实。”
曦和怔怔地望着他,仿佛是在思索此话的可信度,她当然知道白笙绝不可能欺骗自己,但仍旧呆了许久,才轻轻问道:“可他为什么要吸我的血?”
“因为他活不下去了。还有,”白笙停顿了一下,“他爱你。”
“我不明白。”
“魔神确实受我孕育,但我只是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他的元神是不完整的。”白笙道,“当初阎烬诞生于不尽木边,受风火雷电轮番摧折,只不过是个该转瞬即逝的生命,可我看他可怜,且在那样的地方能生出神灵实乃相当难得之事,便一时心软,将他收入体内养育,很久之后才被父神带走。但他先天不足,即便是我也无法为他培育出完整的元神,最多七八万年便该至大限,谁知后来小主人跟他又有了这么一重关联,他便借了你的元神以苟延残喘罢了。”
曦和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喃喃道:“怎么会如此?阎烬一直待我那样好,你如此说来,他竟是要以我的命换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