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渊看她一眼。他晓得自己素来惹得许多人畏惧,可自个儿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对于流琴这样的反应也习惯了,不以为意,淡淡道:“算是罢。”
流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动了动手指:“那……”
“离苛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醒来时已在寝宫。本尊再问你一遍,果真如此?”
被长渊直直地看着,流琴有些不敢抬头,还是强忍着心悸对上他的视线:“确实如此。”
长渊看了她片刻,挪开目光,喝了口酒:“嗯。”
流琴松了口气。
“你去见广胤所为何事?”长渊继续问话,只是姿态放松了些,手里端着酒壶自顾自地斟酒,并未再看她。
流琴小心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和举动,道:“天族太子殿下倾慕尊神,此事已在六界传开。流琴只是前枉天宫一探虚实,并向太子殿下倾诉衷肠罢了。”
长渊没说话。
妖界公主流琴喜欢天族太子广胤,这件事在六界已是人人皆知,前段时间广胤与曦和几乎同出同入,加上在战场上千万双眼睛所见的那等关切,是个人都晓得绝不只是师徒之情,流琴有此举亦在情理之中。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他们二人之事传开,是在你失踪之后。”
流琴抓着裙子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依旧微笑着不变:“流琴并非因外人传述得知此事,而是因先前在妖界王都,太子殿下与尊神随流琴夜探四境轮,那时流琴便知晓,殿下对尊神的态度不一般。”
是了,确实有这么一桩事。
“这么说,你是什么都不知道?”
“无法给魔尊满意的答案,流琴甚感愧疚。”
“你心脏的位置换了一颗龙珠,此事你应该知道罢?”
流琴点头。
“谁换的?”
摇头:“不知。”
“你知道。”长渊冷冷地看着她,后者面色一白,“你是想维护你背后那人,还是维护你自己?”
流琴慌忙低头,面上做出一副委屈带着点气愤的神情:“我不知魔尊在说什么。”
长渊没理她,兀自站起身:“没甚可聊的了,你不说也无所谓。告辞。”他在流琴微愕的目光下路过她的身边,微微停顿,“以灵物替心脏延续性命,这可是鬼族王室才有的手法。你,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