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身上的被角理了理,掩实了透风处,朱昔时又规规矩矩地退坐到一旁的圆凳上。有人真糊涂,有人装糊涂,朱昔时心里能不明白赵真元想听什么吗?可惜她说不出口,也给不了。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赵真元苦笑更浓,退而求其次地问到。
“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呢?”
“你向来是个不吃亏的性格,我来时早有心理准备了;吩咐吧王爷,让我做牛还是当马?”
“朱昔时,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睚眦必较,不通情理的小男人?”
不到黄河心不死,赵真元这气话来得有些陡,朱昔时也不知能不能稳稳兜住。
“我们都想活得简单些,恩是恩,情是情。这话似乎你曾经教会我的。”
“可我说过,我后悔了。”
“那我也后悔了。”
违心话,第一次说得这么又快又狠,它的威力自然是不容小觑。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一天,朱昔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还以赵真元颜色。
“好,那现在我跟你要句真心话。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二哥了?”
此时此刻,赵真元也没那么多大男子主义作祟。自己心仪的女人都要跑了。还要面子做什么?他不想事后失悔。
而这样的问题无疑是给了朱昔时难堪,原来在他赵真元眼里她竟然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不免有些心堵。
可情爱这东西最忌讳一方坦诚。一方违心。
“是或不是,朱昔时你倒是给句话。”
“不是。可这也不是你能操心的事情,我心里装着谁与你何干?”
这话突然间如给赵真元吃了一枚定心丸,顿时间眉眼间染开了喜色。
“很好。至少说明我还有机会反败而胜。”
“不是他也未必是你,赵真元你别太高估你自己了。我心里现在最在乎的依旧是大堆大堆的真金白银。而男人算个啥?天下最不划算的买卖,就是用真心去换一个随时可能负心的男人。”
“万一是个货真价实的好男人呢,要不要试试看?”
谈情也谈得如此妙趣横生,赵真元真觉得遇到了这辈子最好的人;有她在。日子一定不会寡淡无味。
笑到老,玩到老,吵到老。朱昔时是那个人没错。
“对不起,我还是那句老话:耗不起。以前是不懂事。痴心妄想了些不属于自己的,可现在算是活清醒了,人还是要务实些好。赵真元,你我不适合,以后希望这样的话我们不要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