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没有实质作用的鼓励,朱昔时已是黔驴技穷,不知还能在这高危事态下强撑多久。
可祸不单行地是,没挨多久,脚下的路也断了。望着四面绝壑的山顶,朱昔时俨然心中方寸大乱,声线发颤地面对着眼前的绝境。
“怎么......怎么就没路了?!”
没路就等于没了希望,没了希望就等于等死。
山顶空气较稀薄,加之明晃晃的日头在眼前一耀,赵真元顿时如软泥般栽在了地上。
“赵真元,赵真元你怎么了?你醒醒,快醒醒!!”
倒下的赵真元如心中殒灭的希望般,顿时在朱昔时心中激起了千层惊澜,那股久违的死亡气息又鬼魅地包围上她,怂恿着自己的恐惧破坏着自己仅剩的一点理智。
也不知唤了多久,突然怀里满头大汗的赵真元动了动紫黑的双唇,虚虚地回应了朱昔时一声。
“怕......怕我死?......放心......我向来......向来福大命大......”
吊着半口气的赵真元居然还能开句玩笑话安慰朱昔时,不想他的话未曾缓解紧张不下的气氛,反而引得朱昔时心防尽溃。
“赵真元你个大傻缺!!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开玩笑......”
一句竭尽心力地谩骂如在充满恐惧感的心上开了缺口,朱昔时含在眼中的晶莹终是化成了一阵泪雨,疾疾而落。
“见......见不得你掉泪.......丑......”
“滚!你才丑,你全家都丑......”纾压地顶了一句,朱昔时连忙将赵真元扶高了些,免得地上的山石磕得他不舒服:“别耍嘴皮子了,你伤得太严重。”
抬起头再次端详着四周环境,张狂的山风肆意撩拨着朱昔时的头发,凉寒着她血色全无的娇颜;满目的绝境,让朱昔时不由地喃语到,畏惧深深。
“没路了,我们该往哪里逃?!......”
“我......我一直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
看着朱昔时惊慌失措的模样,虚弱的赵真元吃力地抬起手,将朱昔时发凉发抖的小手圈握在手心间,细细地抚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