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者无罪。不过大嫂的为人大度,令人心生敬佩;想当年王将军听到风声说大哥在外养了女人,硬是咽不下这口恶气要给爱女出头,最后还是大嫂拿剑以死相挟才平息了这场纷乱。这八年间,大哥和大嫂人前相敬有嘉,其实不过是为大哥和玉娘之事打掩护。大嫂算得上是大哥的红颜知己,深知感情不可强求,一直在背后默默地相助他们俩。”
难得见宫逸涵夸赞什么人,听他这么一说,朱昔时倒是对这王清歌生出了几分好感,不免惋叹到。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错爱便是一生不悔。你大嫂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大哥也知道亏欠大嫂甚多。可感情这东西,不是愧疚就能弥补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怨不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朱昔时此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只叹每个幸运之人背后都有一个不幸之人,玉娘有洛知秋,而洛知秋有王清歌。
因朱昔时不语气氛暂时陷入低潮,顾妙晴动起了激灵劲,连忙和宫逸涵攀话缓解。
“对了宫大哥,都这个时辰了怎么不见你另外两个兄弟?”
都不是傻子,顾妙晴口中的那两个兄弟,自然是指荣王赵真元和安乐侯楚沣。心中虽是不悦更进一步,不过仔细想想,这样的场合他们俩兄弟不露面倒是说不过去了。
而此事一提起,宫逸涵面色间更加不自然起来。
“想必宫中有应酬,无暇分身吧。”
这话敷衍顾妙晴还行。不过听进朱昔时耳里横竖都透着怪异。没少见过他们俩插科打诨,况且义兄喜得麟儿这么大一件事,人不到至少礼该到吧;可在这“天然居”呆了将近一上午。都不见荣王府和安乐侯府的人出现过,显然有些说不通。
“不会是主人家给漏了吧?”
由着感觉,朱昔时神经大条地冒出这么一句,不过却是歪打正着在了点子上。
“不.....不清楚,这可得问大哥了。”
从没见宫逸涵说话这般没底气,朱昔时越发闻到了猫腻之味。是人琐事太多无暇分身,还是做主人家的根本就没相请过。这里面值得考究了。
疑惑之间,朱昔时突然想起宫逸涵曾和自己谈起过洛知秋和金玉之间的往事,难道那时的“说不得”和这事有关联?
不过。此时宫逸涵为难的样子,倒是打消了朱昔时继续好奇着的心。事情透着蹊跷,肯定有什么说不得的苦衷,宫逸涵曾经也提醒过自己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故朱昔时也是体谅地收起猜疑之心。笑盈盈地说到。
“这也好,少了两个爱闹事的耳根也清净许多。对了宫大哥,见过安儿没?那孩子真是生得太可爱了!”
宫逸涵微微一愣,原以为朱昔时还会继续追问下去,不想她却一百八十度急转话题,津津乐道地和自己谈起了小侄儿,顿时感觉身心自在多了。
“快半个月没见了,也不知这孩子长成什么样子了。我也挺惦记他的。”
“你不知道。先前这么小的奶娃娃,不过一个月的光景就长了这么大!比山里的竹子还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