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把我这荣王府当成酒馆茶楼了,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王爷烦我是应该的,不过有些话憋着小时的确不舒服;等事情两清后,绝不再扰了王爷清修礼佛。”
“你愿意等就等吧,总之本王说了,今日没空。”
冷冷地撂下一句,赵真元就朝佛堂的正厅方向走去,结结实实地甩了朱昔时一个闭门羹。
“等就等,谁怕谁。”
心头不爽地暗骂了一句,朱昔时傻呆呆地被晾在了佛堂外的院子中。
不过这样没有期限的等真是磨人!才不过个把时辰,朱昔时已经浑身不自在了。手里拽着的枯树枝本是逗着莲池中的鲤鱼,结果等急了,竟然变成了撒气地搅鱼了。
气结间。树枝随手打在莲池水面,顿时溅了朱昔时一脸水,冷得她踉跄地连退了几步;抓着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渍,直骂自己有够背的。
此时,静谧的佛堂间又有了动静。回头一望,朱昔时就见王府的下人领着一群和尚进门来,二三十人结队排场真够大的。
难不成赵真元要做法事?朱昔时脑子里第一时间就冒出这念头。
一时好奇心起。朱昔时悄悄密密地跟在后面,就见赵真元从佛堂正厅走出来,朝着领头的和尚毕恭毕敬地施了个佛礼。简单说了两句就领着他们进去了。
在正厅外徘徊好一会儿,突然间这安静的佛堂骤起和尚的诵经声,洪亮之声如滔天巨浪铺撒开;时而木鱼敲,时而钵盂敲。阵势相当浩大。
滔滔不绝地诵经声涤荡着朱昔时的脑袋瓜。经文虽晦涩难懂,不过朱昔时还是能听出这是超度亡魂时念的“往生咒”,脑子里的神经倏然就绷紧了。
王府里真有人不吃饭了?随着这样的念头,朱昔时亦步亦趋地朝佛堂正厅门口靠近,等待一解心中疑惑。
微微地探着脑袋朝里面一瞧,只见请来的和尚成五排盘腿端坐在蒲团上,心无旁骛地反复念着“往生咒”;而方丈手一边蘸着金盆中的净水,一边手持拈花指朝跪在最前排的赵真元点撒着。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逝者已矣。极乐皆度。”
方丈此时执起戒尺,在赵真元脑顶轻轻地敲了三下。双手合十的他便虔诚地跪地三叩,而赵真元身形挡住的灵牌就赫然呈现在朱昔时眼前。
左行书着:德行感桑梓,右行书着:品节昭后人,而中间几个鎏金大字铭刻着:故友朱门烈女昔时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