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宁雨惜倔强地道,“我与少侠清清白白,并无任何苟且之事,旁人看见了又如何,其心昭昭,谁也说不得半句闲话。”
林岿又急又气,道:“世妹,莫非你连被逐出门楣也不怕了,若是此事被宁仙子知道,你免不了要受一番惩罚,甚至会被逐出碧海阁,你还觉得值得么?”
宁雨惜摇了摇头,道:“事到如今,我却是什么也不管了。”说着,有将怀中的李如海抱紧了几分。
李如海仿佛找到了一个温暖的火炉,恨不得将整个人都投进去,整个人蜷缩在宁雨惜怀中,阵阵强烈的女子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淡淡的女子体香,只有少女才有,似兰如麝,带着一丝丝的魅惑......
那股味道在鼻间来回流动,李如海忽地梦见了母亲,梦见了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身上穿着熏了檀香的衣服,张开怀抱将年幼的他紧紧搂在怀中,嘘寒问暖......
“娘——”
怀中的人儿忽然叫了一声娘,然后面色一片惨白,仿佛做了甚么不好的梦,他紧紧搂着自己的腰肢,仿佛要将自己揉入他的身体当中。
宁雨惜心中一阵扑通扑通乱跳,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蔓延而上,她胸中涌起一种冲动,突然想要去了解这个大男孩,了解他的过往,以至于点点滴滴......
眼见李如海面色越来越白,额头一片滚烫,竟是发起烧来,而口中还兀自叫着娘,宁雨惜心中一阵柔软,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之上,慢慢唱起了儿时的歌谣。
一个犁牛半块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
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布衣得暖胜丝绵,长也可穿,短也可穿;
草舍茅屋有几间,行也安然,待也安然;
雨过天青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
夜归儿女话灯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
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
这是一首儿时的歌谣,原为东海秋枝湖畔一个渔民所做,名叫《神仙歌》,乃是儿时师傅教给师姐妹两个的,动听无比。每当她们淘气睡不着的时候,师傅便会唱起来,然后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用不了多久,她便会安心睡熟了。
但在李如海这里,似乎便没有那么管用了,怀中的李如海仿佛坐做着一个噩梦,来回地摆头,似乎想要将所有可怕的东西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