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不由自主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然后,似有所感,那个被注目良久的人忽地转过头来,那样一双灯下越显岑寂幽深的眼眸就这么直直撞上凌纾的目光。
“……”
“……”
凌纾想了想,径直抬步走近。长庚除了之前那一瞬间眼中有闪过异样的光彩外,之后便一直静静地凝视着凌纾靠近的身影。待她站到了他身畔,方才若无其事般地转回头,盯着手中来不及放下的奏折,又用一种若无其事般平静地声音道:“……回来了啊。”
“嗯。”凌纾更加淡定地应了声。
在灯色下,如浸置水中的玉石般清隽俊逸的男人,好看的眼睫轻轻一颤,手中平稳地将奏折归位。正待继续说什么,却见凌纾蓦地从身后将他抱住,顿时微愣。
自上而下地将人搂住,双手圈过他的脖子,凌纾毫不费力地将重量压到坐在原位的长庚身上。眯着眼在他脸颊旁蹭了蹭,说:“……‘什么呀,见到我就这反应啊,一点都不想我吗?没有半点做错事的自觉吗’,你是不是在心里这么嘀咕的啊?”
感受到这一系列举动的讨好意味,长庚笑了笑,侧过脸睇望着她,慢慢道:“才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凌纾笑眯眯道:“别骗人了,明明就是嘛!”她挑起那本他放下的奏折,“这不是已经批阅了么,做什么放到未审阅的那一边去呢……”
长庚盯视着那本被归位的奏折,脸上的神情似是有些苦恼。被看出来了啊……那算了。
“换个姿势。”他拍了拍凌纾的手。
“嗯?”
“这样我抱不到你了。”
他说的十分轻松自然,凌纾却莫名听得心中一阵温热酸涩。乖乖松手转到长庚身前,被他揽到怀里坐着。头抵在久违的肩上,呼吸间尽是熟悉而令人怀念的气息,十分好闻,整个人顿时有了“真的回来了”的实感。
她再度抬手环住他的腰身,说:“我想你了……”
长庚低眉瞅她,眼中细微的笑意一闪而逝。“出门一趟回来后变主动了啊。”这么一副乖巧模样,让他原本打算好好予她教训的念头都不忍付诸行动了。
凌纾歪着头笑说:“因为我在讨好你啊!”
“为何要讨好我?”
“咦,难道你早先不是想着等我回来就一定要好好教训上一顿的么?”
“……”她了解的还挺深刻,“所以呢……?”
“所以我态度良好地来争取宽大处理呀!”凌纾说着,握起他的一只手,眼含戏谑,口中却无比真诚道:“听闻冢宰日理万机,殚精竭虑,近来十分之劳苦功高,孤深感欣慰,冢宰之功,铭感五内。缘想一切之因皆是我一时任性之错,万分歉疚,特来认错……你就原谅我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