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和你闹了。你快把接下来的事情说完。喂,说你呢,别装死!”唐梓欣很满足地停止了搔痒,重新坐回了陶五月身边。后者此时呼吸急促,口吐白沫。
“接下来的事情,先不要对他们讲。”女孩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没有温暖的感觉。唐梓欣看了看瞬间恢复的陶五月,从来没有觉得她这么难懂。
陶五月很瞪着大眼睛看了看温柔的男子,和他手上材质有些熟悉的扳指。没有理会那只友好的手,独自蹦蹦跳跳地下了二层。留下原地无奈低笑的男子,他收回了手,目送着那个小鹿一样的女孩。
“我们是医院,又不是科研局。为什么有这么多电脑啊?”陶五月跑到了二层中心,环绕着四周看着四个角落的计算机,最后转到面对着正在下楼的翩翩公子。
“没办法,科研局地下一层没地方啦!”他苦笑着耸耸肩。突然,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双手放在少女的肩头。直视着有点脸红的少女。
“五月,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对你很有用,但是你只能牢牢地记住,不要问问题。看见那扇门了么?”他抬起一只手指着后墙尽头的一扇门,陶五月随着手指方向看去,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和你的朋友们要是通过了那扇门,就可以去做计划中的最后一步。但是,通道并不容易,需要你们仔细判断,这些话带回去,有人会懂。”男子严肃的表情又变成了温柔的笑意,他轻轻地抱住了不断点头的女孩,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话。
“真乖,从小就看你是个好女孩儿。只不过那时我还没有意识,不然肯定会拉着你的手带你去玩,就不会有小庞子的事了。”陶五月轻轻地推开了他,感觉有点冷。
陶五月停了下来,看了看头顶的暖灯,明黄的光让她有些困倦。
“我有四个问题。第一,你不认识他他却认识你,你不感到奇怪么?第二,他能操控医院整个的地下设施,是谁给他的能力,那些重要的东西大家不会让一个年轻人去操控吧?第三,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的?第四,为什么你不想把这段经历告诉董小青与庞云天?”唐梓欣没有看着陶五月,只是呆呆地目视前方很平静地抛出了几个问题。
“前三个问题,我不知道。但是我猜,董小青可以回答你。第四个嘛,如果董小青把他知道的与我们分享,我再告诉他。连带云天也不能先告诉,经过前两天的事,我算是明白能过命的兄弟了,我这个女友不算什么。”陶五月几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语气如此狠厉,一向温柔可爱的脸上挂着冰霜。
“哈,好稀奇啊。一直那么单纯阳光的你,你会有这种表情。你这算吃一个男人的醋么。要我说呢,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先不和他们说,我同意。但是,我们还是要互相信任的。就像董小青答应我会带我出去,我就一直相信着,按他的计划做事。如果说我们中谁更有心事的样子,我劝你注意庞云天,不过他不会害你,这是绝对的。”唐梓欣拉过陶五月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舒缓着语气安慰着她。
“云天怎么了?他很老实的好吧?”陶五月很敏感地不喜欢别人诋毁男友。
“好好好,你家云天是最好的,咱俩别泡了,一会泡发了……”灯光下少女白嫩的长腿跨出浴缸,拉起了一大块浴巾。她回头看了看陶五月,突然想起了什么。
“喂,那个男的叫什么,你不会也没问吧?”
“神助。”陶五月也站了起来,拿起一块浴巾。
7.解围
声音粗糙的男子看着白色的少年,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门的右侧,按亮了灯。
瞬间的明亮没有让两个一直观察对方的人移开目光或是闭上眼睛,庞云天手里捏着上书董式狂草的三张磁卡,男人的手里也有三张看起来差不多的,只是没有字迹。
一个并不起眼的男人,就像是一个公司里的普通职员,混了10多年还是经验宝宝。和老人比人家步步高升懒的理,和新人比人家学历证书样样全。但是这仅限于他那个外貌,头发稀薄不见胡子,小眼睛下面是厚厚的眼袋,脸上的肉皮松动显得面瘫似的嘴角下撇。灰黄色布料看起来像是个下岗的清洁工人。
是的,仅限于外貌。
男人的气场很足,拇指与食指不断地捻着三张卡片,就像是玩弄权势的狂徒。他也很有狂徒的气质,小个子挺胸拔背,盯着佛陀之掌前健壮的的少年,就像看一个被控制住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