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韦天天的强烈要求下,她不仅幼儿园与陆南枫在一起上学,小学与初中也在一起上。由于两家交好而且又是同班同学,韦天天与陆南枫形影不离。与他们恰好也在一起上过小学初中的同学都会说这俩人是从小订的娃娃亲,青梅竹马根本不能形容他俩的关系。韦天天对谣言毫不在意,倒是陆南枫总会在别人提起时严厉地说天天只是妹妹。
韦天天长成了英勇霸气的高冷女孩儿,每次陆南枫被其他男孩儿欺负韦小姐二话不说拎着板凳就往脑袋上招呼,打完了扔点钱一言不发地走人。陆南枫对此并不领情。
“天天,你是女孩子,你不可以那么暴力知不知道?”他语气仍然轻柔,面色焦急。
“陆南枫,我在帮你你没发现么?你总说我是女孩子,要我怎样怎样,说的好像你多懂女孩子似的。你知不知道一个14岁男生说话声还软绵绵娇滴滴的给人什么感觉?我可以像个女孩儿那样,那你能不能爷们儿一点!”韦天天红着眼睛怒吼,浑身颤抖。
当韦天天回过神来,陆南枫已经走了,甚至没有背影。
那一年,韦天天13岁,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很在乎陆南枫的感受。她会在他面前刻意说话轻柔,他会做的女工她即使再怎么没有天赋也要学。她几乎整个夏天都在穿牛仔短裤与白色t恤,梳着短马尾。
只要这么做,就更像一个女孩儿了吧,他就会很愿意看到吧。
韦天天是个很别扭的女孩,所以吵架之后她和陆南枫先冷淡了几天。她盼着他会主动道歉,等来的却是对方离开的消息。
陆南枫离开了,他父母带他出国,去美国念高中然后学他一直梦想的造型设计。
于是这段有关于韦天天与陆南枫的青春期故事到此结束,因为时间终究打败了一切。再次相见,或者说再次联系,他已不是她心中的陆南枫。
6.首席造型师peter
陆南枫还是回来了,只是很少有人再叫他陆南枫,而是叫他peter。包括韦天天。
“嗨!peter!”这响亮清脆的女声响彻整个机场大厅,路过的风衣西装男或是皮包女都看着这个声源——韦天天穿着白色的连衣短裙,长马尾垂到纤细的腰际,一双美腿套着紧致的黑色丝袜。她踩着高跟鞋踮脚眺望着远处,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剪影。
“能不能专业一点?我这吉他在伦敦一区牛oxfordstreet的一家virgin唱片店
买的。这要是被你不小心给摔了,我还得托运到英国修理。”穿着绿色风衣蹬着一双奶白色漆皮长筒靴的男子脚步匆匆,他声音有些尖细,又因为语气急切显得刺耳。一只手拎着一个褐色皮包,另一只手兰花指指着他那扛着大吉他的助手数落着。
也许是听到了韦天天的呼喊,他抬起那张被保养品保养的水嫩光滑的脸,浅褐色的美瞳使一双大眼睛看起来水灵灵的。也许是看到了韦天天,他本来不悦的脸色瞬间变化,张开嘴大喊着“天天我回来啦!”,双臂展开扑向前方。身后的助手提了下肩上的吉他,叹了口气。韦天天也同时奔向这边,她注意到了那展开双臂的男子手指摆了一个漂亮的兰花状。